“林先生,你怎么了?”

    “我今天去找了杨大夫,问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周淮生脸色陡变。

    “我为我之前说的话向你道歉,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说自己趁人之危,但是可能事实不是我之前想象的那样,我——”

    周淮生打断他:“就是你想象的那样,林先生,老杨他所说的也只是从我这边听来的一些很片面的东西,而且都过去两年了,他也未必记得清楚,我是唯一知道实情的人。”

    林知绎困惑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事实就是我强迫你,你那时候处于失忆的状态,神志不清。”

    “那这个纸条呢?我神志不清的话,能写出这样的字吗?”林知绎急切地把口袋里的纸条展开给周淮生看。

    那一盒纸条,周淮生早在深夜翻过无数遍,他只看了一眼,便说:“就是因为你神志不清醒,才会传纸条,正常人会这样做吗?”

    林知绎怔住。

    “那时候你看了一部电视剧,里面的男女主角是同桌,总是上课的时候传纸条,你模仿他们,写了纸条塞进我的口袋里。”

    “不是的,这些话我一定是在清醒的时候写的,我了解我自己。”

    “但你不了解那个时候的你。”

    林知绎满腔的恼怒,他明明已经给周淮生脱了罪,“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林先生,你为什么要搞清楚这些事呢?证明了我不是坏人,证明你当时很清醒,然后呢?有什么意义吗?你可不可以就当我是坏人,你就像之前那样恨我恶心我,我都心甘情愿地接受,请你不要再去纠结这些事了。”

    不要给我留半点念想,让我以为我和你还有可能。

    林知绎的眼泪落下来,他不想再说话,他抱着卷卷走到车边,把卷卷放到儿童座椅上,然后一言不发地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离开了。

    留周淮生一个人站在路边。

    林知绎气得呼吸不畅,等红灯的时候,他一拳捶在方向盘上,恼道:“卷卷,你爸爸是混蛋!笨蛋!”

    卷卷揪着安全带,反驳道:“不是。”

    “就是!”林知绎迁怒于卷卷,回头说:“你是小笨蛋。”

    卷卷委屈地说:“才不是。”

    周淮生九点十分收工,九点半回到家,他拿出钥匙打开门,发现家里没有人。

    他连忙打电话给林知绎,林知绎过了半分钟才接,语气很凶:“干嘛?”

    “林先生,卷卷呢?”

    林知绎直接挂了电话,周淮生很无奈,下楼骑上车,循着记忆往林知绎的别墅开。

    第20章

    周淮生又被保安拦住了,保安见他外卖箱里空空,便不准他进去。

    周淮生没有办法,为难之下只好再次打给林知绎,林知绎这次接得很快,他帮周淮生向保安解释,保安才放周淮生进去。

    周淮生记忆力很好,他没几分钟就找到了林知绎的家,把车停在一边,摘了头盔和手套走上去,院门上有门铃,他按了两下,很快可视对讲机上出现卷卷的脸,他兴奋地喊:“爸爸,你来啦!”

    “你让叔叔给爸爸开一下门。”

    “叔叔教我了。”卷卷骄傲地说。

    卷卷踩在林知绎帮他搬好的小凳子上,伸手按了一下红色按钮,系统旋即传来门锁打开的响声,卷卷急着接他的爸爸,林知绎把他抱住,两个人在房门口等,林知绎无奈地刮了刮卷卷的鼻子,嘟囔道:“说你是小笨蛋还不承认,都让你不要说了。”

    卷卷听不懂林知绎的话,又因为看到了爸爸,傻乎乎地冲林知绎笑,林知绎觉得实在可爱,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卷卷最近被林知绎养胖了一点,小脸亲起来像软软的白桃麻薯。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林知绎本来想再等个几分钟,可卷卷急得快要从他怀里跳出来,他只好板起脸,手握住门把手往下旋转。

    周淮生站在外面,因为晚上下了雨夹雪,他的外卖服湿了大半,睫毛上还有未化的雪,冷风灌进来,林知绎扭头打了个喷嚏,周淮生立即走进来,把门关上。

    他抱着卷卷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调频道,明知故问道:“你来做什么?”

    周淮生站在门垫上不敢乱动,怕踩脏了地板,“林先生,我……我来带卷卷回家。”

    林知绎瞥了他一眼,语气悠悠,“背带呢?雨衣呢?什么都没有,你是准备把卷卷放外卖箱里带回去吗?”

    卷卷抱着他的小熊杯子跑过去,递给周淮生,“爸爸,喝牛奶。”

    周淮生蹲下来,拿着杯子,想了很多把卷卷带回去的办法,但都因为恶劣的天气和气温而显得不可行,他来得太急,没有考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