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并不知道,对于当父母的来说,孩子的状态怎么样,不会不知道。

    那日,郑舒来到他的房里,坐在他的旁边,抚摸他的后脑勺。

    “我们去看一下医生好不好?你好像生病了。”

    对于父母而言,对自己孩子说出那样话,无疑是一种残忍。

    而一直在父母面前故作坚强的陈舟望也在这一刻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他一下抱住郑舒,嗓音沙哑。

    “妈妈,是我的错吗?”

    郑舒拍着他的背,“怎么会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你做的是对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替他扛下罪责,最后事情也会被警察叔叔调查清楚,真相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就能够改变的,明白吗?”

    郑舒抹掉心疼的眼泪。

    “我亲爱的儿子,去寻求帮助并不意味着软弱,妈妈希望你能够依赖我和你爸爸,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扛着,看到你这样,妈妈现在很愧疚,知道吗。”

    ……

    再后来,他被诊断出了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为了治病,让他更好的痊愈,郑舒带他离开了中国。

    他也开始了快长达三年的治疗。

    第44章 小翘鼻

    返校的第一天早上。

    早读课前,林尤月从桌肚拿出记名册,集合后分完任务,一行人就开始检查了。

    从一班开始。

    林尤月从一班后门方向走出,然后站定,她往里面望去。

    不专心早读的杨嘉明看见她,朝她招了招了手,紧接着就拍了下旁边的陈舟望。

    林尤月移开视线,再三确认没有违反纪律的情况。

    她站在走廊一处,在上面的高二一班一栏上写了个“优秀”,刚抬起头——

    谢锦樊吞吐着烟雾站在前面,一层白色的烟雾后,那双眼睛正在盯着她。

    林尤月面无表情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这会谢锦樊也动了动,抬脚走来。

    两人就要擦肩而过时,她被抓住了手腕。

    林尤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锦樊用蛮力拉着往前走。

    “你想干什么?!松手!”

    拉着她到一班的区域后,谢锦樊停顿了一下,他扭头往里面看去,朝陈舟望一笑,然下一秒就强扯着林尤月离开了他的视野之内。

    林尤月被谢锦樊强拉进了一间放废桌椅的教室。

    谢锦樊松开她,一脚把门踹上。

    “怦”的一声,有墙粉震落,在阳光中飞浮起。

    林尤月看着谢锦樊开始朝她走近。

    “谢锦樊,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冷声说。

    林尤月往后退,趁他不注意就将手上的记名册砸上去,再往门口跑。

    可在她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谢锦樊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翻过来,压在墙上。

    谢锦樊控制住她的双手,看她拼命挣扎,脑后的马尾也因为紧贴着墙而瘪下来,再随着她挣脱的动作,乌发散落,发圈掉在了地上。

    谢锦樊开始解她的纽扣。

    谢锦樊好像疯了,无论她怎么喊叫他都像没听见,只死死地控制她,不让她挣脱一分一毫。

    手腕那圈已经被他抓得泛白生疼,但林尤月感受不到,她眼神恐惧且带着空洞,看着他就要解开第二粒。

    疯了疯了……

    林尤月浑身发抖。

    她颤着音喊:“你敢?!”

    话落,门被打开,陈舟望走进来,急快拉开谢锦樊。

    他单手攥着谢锦樊的衣领,一用力,将他带去另一边。

    谢锦樊的后背就这么砸上墙壁。

    陈舟望胸膛起伏,抬起的拳头在半空停下,手背,手臂,青筋凸起。

    他看着谢锦樊露出得逞的笑。

    “原来你生气是这样的啊。”语气调侃,丝毫没有悔意。

    “打,你倒是打下来啊。”

    沉默对峙片刻。

    陈舟望松开他,收回手。

    他没有回话,而是转身走向林尤月,弯腰捡起地上的发圈,弄掉上面的灰尘。

    握起她的手,将发圈戴上去。

    指腹轻轻抚过她掌跟上已经结痂的伤口。

    “对不起。”

    他们之间好像总是在对不起。

    林尤月握紧手,她很想说这不关你的事,不要再说对不起了。

    为什么总是对她说对不起。

    为什么。

    林尤月看着他低垂着眼眸,挺直而宽的肩背此时好似被什么压着,她看着他把她的手轻轻放下。

    “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捡起地上的记名册,他将她带出教室。

    陈舟望站在门口,把记名册给她,清俊的脸上久违地露出她熟悉的笑容。

    “回去吧。”

    然后将门关上,将她隔绝在外。

    杨嘉明跟着陈舟望赶来,站在一边也很久了。

    他从窗看一眼里面的陈舟望和谢锦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