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一下回过神的,是谢锦樊的来电。

    他也就没有打开那扇门。

    那时他们谁也不知道,在他人生中变得黯淡的一个阶段,这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巧合,会让他短暂荒废燎原的世界,鲜花怒放。

    也没有想到,在后来他生病的那几年里,无意录下的歌声成了他每晚的安眠曲。

    他不需要再吃药才能睡着,也不会在睡眠中做噩梦。

    医生给出了种种治疗方法,唯独这种最有效——只是聆听他喜欢的声音。

    只是后来在一次海钓里,他的手机不甚掉入了海中,再找回时,手机的部件已经受到了损坏,他也就失去了最好的疗药。

    长时间平稳的治疗下,一下失去解药,显然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而在这么长时间的治疗下,他并没有完全恢复,同时,他已经脱离社交生活太久了,长时间不与人打交道,也不利于痊愈,医生便提出建议换个环境。

    在他状态好转的那天,他走出了房间,同郑女士进餐。

    郑舒给他倒果汁,语气轻松。

    “我好像没有跟你提起过,我的家乡。”

    陈舟望抬起眼。

    郑舒笑着说:

    “我不需要你给任何的反应,你只需要听就好,不要强迫自己。”

    他点点头。

    郑女士给他讲了她的故乡,临阳,一个小镇。

    她在那里度过了她不算太好的童年,父母离异,大半的时间不是在搬家,就是在车上。

    可即便如此,故乡仍是故乡,她在那里生长,这片土地有着太多深刻的记忆。

    北安这座城市于他而言是场灾难,所以去她的故乡看看吧。

    于是他再次踏上了回国的路。

    在飞机上,他不曾想,临阳也将会给他带来了深刻铭心的回忆。

    他遇见了那歌声的主人。

    他遇见了林尤月。

    自此,他青春的荷尔蒙开始为她燃烧。

    ——贯穿他这一生。

    第53章 平行番外

    北安中学这些天连下了几天的雨。

    周遭都是湿漉漉的,梧桐叶不停坠下水珠。

    凹凸不平的路面积了一团又一团的水,在雨滴的落下漾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林尤月站在教学楼下,抖了抖伞上的水滴,她收起来。

    看一眼外面的雨雾,她抚平袖子,转身走向在等着她的同学。

    北安中学算是富人孩子的集中地,校规开放,学生的面孔也大多是早熟的形象,女生化妆上学,携带手机上课的现象很普遍。

    连续下了几天的雨终于要开始隐隐停歇,久违的阳光从云缝泄下。

    上完舞蹈课,林尤月拿过外套穿上,拉链直拉到顶,里面的连体紧身衣也被遮了大半。

    喝了一口水,林尤月拿着保温杯和同学走出舞蹈室。

    外面不同于早上的阴潮,过道有阳光洒进,驱赶了沉闷。

    走去换衣室的路上,途径室内篮球馆。

    已经是下课时间,有一班人零零散散聚在那处,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时不时传来。

    “诶!林尤月!”

    杨嘉明在零散的人群中看到她,举起手朝她喊了一声。

    林尤月则点头以示回应。

    “杨嘉明,你和林尤月交往了?”同伴问。

    杨嘉明擦了把头上的汗,一脸无语,“我不是很懂你怎么会说出这句话,拜托,我都说了是朋友。”

    同伴眼神促狭,“咦”了一声,说,“林尤月这么漂亮,我不信你没有其他心思。”

    杨嘉明抬起拳头佯装要锤他,“喂,别玷污我们纯洁的友谊关系好吗。”

    杨嘉明拍着球,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这么说,不会是对林尤月……”

    “那可就误会了,林尤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听着话,杨嘉明反倒正经了起来,“你不是说她漂亮吗?还一股酸劲。”

    同伴:“漂亮是漂亮,但是性格有些闷,看着也有点高冷,反正就让人感觉有点难相处。”

    杨嘉明瞥他一眼:“兄弟,看人不能看表面,而且林尤月一点也不闷。”

    同伴摇摇头:“这样的不是闷那是什么。”

    说着同伴看向缓步走过来的人,他正拿着水喝。

    待人走到他们这边了,同伴问:

    “舟望,你看那个女生。”

    陈舟望咽下一口水,将瓶盖拧回去,他脸上挂着很淡的笑意,并没留意他们聊了些什么,闻言便循着他指向的方向看过去。

    “是不是那种一看上去就性格闷闷不易相处的女生?”

    两人就要走出篮球馆的区域。

    “尤月、尤月。”身旁的同学突然低声唤她。

    林尤月被她挽着手,见她停下,她也顺着停下脚步。

    脸一转,看向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