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含笑和司斐也回来了。

    有人叫了含笑的名字。

    青玉立马就抬头看了过去,可是在看到她身边站着的司斐后,又低下了头。

    含笑走过去问他,“你好点没有?”

    青玉不敢抬头,担心看到她的眼睛,放在腿上的手下意识收紧,“好多了。”

    含笑又问他,“剩下的药材还够么?”

    第1469章 好像见过

    青玉的病需要长期服药,药材的种类也很多,还必须都是上等的品质。

    含笑担心胡老六他们弄错配方,把药配成毒药,所以每次找药的事情都是她来负责的。

    青玉的喉咙有些发紧,他努力让声音平稳,“你上次带回来的药还有很多。”

    “那就好。”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不舒服了记得和胡老六说。”

    青玉点头。

    在她起身离开后才又转过头去看她的背影。

    她很自然地走到了司斐身边,然后靠着他坐下了。

    两个人在聊天,是很亲密的距离。

    和他是不同的。

    不舒服了和胡老六说……以前,含笑从来都是让他和她说的。

    到底还是不同了。

    ……

    胡老六带了酒。

    关骆抱着酒瓶子喝得醉醺醺的。

    站都站不稳了,眼前都是重影。

    他咧嘴傻笑着,对着胡老六说:“你……不对,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

    胡老六也喝了不少酒,但没关骆那么醉。

    他只是拿了根粗木头撑着自己的脑袋,大手一挥,“你少说胡话,谁见过你!”

    关骆走过去,扶着他的肩膀,“不是,我真觉得在哪见过你,还有你那只秃鹫。”

    有人指了指老七。

    关骆点头,“对,就是老七。我肯定见过你们!”

    他越说越小声了。

    胡老六想要看含笑,但是视线才刚一挪开,荒寂就看了过来,他只能又赶忙眯了眼睛。

    “不对,你肯定是眼花了。”

    闭上眼睛之前,胡老六还不忘反驳一句。

    “不,我眼睛好着呢,没眼花,没……眼花。”

    说完最后两个字,关骆软软的倒了下来。

    正好砸在荒寂的黑袍上。

    ……

    夜里,凉风习习。

    远处黄沙之上,风吹着枯草堆在翻滚。

    天上星河滚烫,却暖不了人间六月皆寒。

    气温骤降,最后一点火光被寒风压灭。

    关骆的呼噜声时有时无,他吧唧嘴,下意识地伸出手擦掉了嘴边的不知名液体。

    远处,胡老六伸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藏了起来。

    “认出我,不会吧?我有打劫过他么?”

    “这哪知道啊,我们流浪者每年打劫那么多人,保不齐他就是其中一个。”

    “是不是你上次偷人衣服的时候脸没蒙好,被认出来了?”

    五六个人围在一起,开始互相指。

    “少乱说,我们流浪者那次打劫不是正大光明的,蒙什么脸?”

    “你说的也对。”胡老六抓了抓胡子。

    他烦得不行,就因为关骆刚才那句醉话。

    “你别说,我真觉得那小子挺眼熟的。”胡老六冥思苦想,“可我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他苦恼啊。

    身边人安慰他,“行了,别想了,反正老大也找着了,这群人也就不重要了,要我说,斩草除根!”

    那人做了个刀切脑袋的手势。

    胡老六当即就赏了他脑袋一掌,“你是不是傻,老大的男朋友还在呢,你也要一起杀了?”

    那人抓抓头。

    胡老六捡了根草叼在嘴里,蹲在地上,“行了,都听老大的,没看到老大之前给我比划,让我们别那什么轻什么动么!”

    第1470章 醉话

    “是轻举妄动。”有人小小声提醒。

    “我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么,我那是在考你们!”胡老六瞪他一眼,“好了,散会,都回去睡觉,待会照计划行事。”

    几个人都散开了,回到各自的位置上躺好。

    风呼呼地吹过,黄沙又被扬了起来。

    含笑翻了个身,顺势躺进了司斐的怀里。

    睡着了也不安分,两只手下意识地伸进了司斐的外套里,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因为是熟悉的气息,司斐没醒,只是将人又抱紧了一点。

    ……

    半夜。

    关骆起来方便,脑子还有些不清醒,踢到了睡在旁边的人。

    “兄弟,不好意思啊。”他迷迷糊糊打了个嗝。

    一嘴的酒气,自己都嫌弃。

    荒寂抱着长剑就坐在一边,闭着眼,也不知道睡着没睡着。

    两分钟后,关骆回来了。

    脚步匆忙,踢到一块石头差点就被绊倒。

    他去找了离他最近的荒寂,伸手把人摇醒。

    荒寂一睁眼,对上的就是关骆紧张得流汗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