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一片,看着格外的漂亮。

    从被斗兽场的场主找到她谈条件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觉得不可能拿到他手里的那两张船票的。

    可没关系。

    她想要的也并不是场主手里的船票。

    凌博士走了。

    含笑这才抬起头。

    远处的实验台上闪着蓝光,巨大的架子上摆放着成百上千个标本,什么生物的都有,光是这么看着就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角落里堆放着很多废弃的纸张,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列着公式。

    而在那一堆废纸里就有含笑想要的东西。

    很快的,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女孩又低下头,染着血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笑容天真又烂漫。

    她心情愉悦的哼起了歌。

    “漂亮的小女孩,她从森林里走出来,她有漂亮的斗篷,长长的头发。她总是拿着一支画笔,人们叫她小魔女。

    她在地上画,兔子活过来了,她在树上画,鸟儿活过来了,她在纸上画,小人站起来,转过身,没有眼睛和头发……”

    寂静的实验室里有悠悠的歌声传来。

    是很动听的声音。

    森林里的小魔女终于熬出了一锅令自己满意的汤药,她站在椅子上,愉快地搅动着手里的汤勺。

    真是令人高兴的一天。

    ……

    含笑离开布黎的那一天,天上下了大雨。

    大雨哗哗地落下,被风吹着往地上砸,远处扬起漫天的沙尘。

    第1541章 两年前

    大雨洗去了尘埃,却洗不去眼前的血色。

    十七最后还是来了。

    凌博士是个疯子,不在乎生死,也不在乎自己的任何研究成果,只是想拉着所有的人下地狱。

    炸弹被引爆,地下实验室被毁了大半,顶上裂开的缝隙不断有雨水灌进来。

    彻底陷入昏迷前,含笑的手中紧紧抓着那两张船票。

    她看到有人朝她游过来,雨水打湿了他的黑发,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像是最耀眼的红宝石,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我拿到船票了。”

    含笑眼前的一切已经变得模糊起来,手上有伤口,腿上有伤口,背后也有。她泡在水里,血色蔓延开来。

    阿北伸手把人抓住,小心护在怀里,“嗯,你拿到了。”

    含笑的意识已经开始混乱。

    凌博士死之前给她注射了很多种药剂,这些药剂在人体里混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没人知道。

    即使凌博士还活着也未必知道。

    他只是将含笑当作一个巨大的反应容器,最后的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看着别人痛苦的过程。

    含笑已经昏了过去。

    阿北抱着她走出了地下实验室。

    暴雨过后,在绵绵细雨中,布黎迎来了今天的第一缕阳光。

    十七解决了闻讯的几个护卫。

    他的身上沾了鲜血,衣服被划破的地方可以清楚地看到裂开的伤口,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紧贴在额头,那双眼睛依旧是凶狠而锐利的。

    他的视线落在含笑的身上。

    阿北解释,“她只是昏过去了。”

    十七松了一口气。

    刚才在地下室里,为了那两张船票,含笑差点就被凌博士拉着一起进了爆炸的中心,虽然最后时刻避开了,可还是受了很重的伤。

    “我会带着她离开。”阿北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女孩,“就在今天。”

    船票上的时间就是今天。

    ……

    阿北是在一个星期以前独自返回的布黎。

    他最先去了难民区,可在原来石头屋子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片空地,连周围居住的人都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根本就没人知道含笑这个名字。

    所以,他又来了东面,从当初经常和含笑做交换的那个老板口中得知了斗兽场的事情。

    他没有犹豫,直接去参加了斗兽场新一轮员工的面试。

    之后的过程就是在不断地打听消息中。

    明明阿北得到消息的时间要比十七晚很多,但最先找到含笑的却是阿北。

    因为阿北从未有过一分钟的犹豫,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一直都是含笑。

    十七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和阿北的差距在哪里。

    他们都在乎含笑,可能不要命一样去在乎的只有阿北。

    就在那么一瞬间,他心里就做了决定。

    他没有说,只是提了一件事,“两年前你离开,含笑很伤心。”

    有很多个晚上,他就靠坐在门口,听着房间里的哭声。

    很小声的,像是把自己捂在了被子里面,将自己隔绝在了单独的一个世界。

    阿北抱着含笑的手微微收紧,垂下眸子,视线落在了含笑苍白的脸上。

    第1542章 记起

    “我以后会照顾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