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青原本就是黑云堡的人,司徒更是命人拉来了好几车的东西,说是聘礼,敖晟当做是陪嫁收了。

    这一晚,喜宴从皇宫门口一直摆到御花园。起先是黑云堡的好几百桌、修罗堡的好几百桌、再是皇宫官员好几百桌。后来都混到一起了,热闹得连房顶都快掀了。

    各地的礼物也都特别,蒋青还收到了两匹小马驹儿,都是白色的,额头正当中有一个红色的火焰一样的图案,一公一母。

    “呦,这可是好马啊!”木凌前后打量,道,“都是白月火麒麟,好马中的好马 ,谁那么阔气啊?送这宝贝来,还是一对儿?”

    文达看了看礼单,道,“是漠西的夏氏马场送来的。”

    蒋青和敖晟愣了愣,随后都笑了起来,于是,两匹马也养在院子里头了,一匹叫吸溜,一匹叫叽溜。

    好不容易一直折腾到了深夜,喝酒闹洞房的人基本都灌趴下了,桌子下面倒了一片,都开始打呼。

    文达带着一大帮太监宫女收拾饭桌,挨个拿毯子给他们盖上让他们睡。

    敖晟迫不及待地拉着蒋青进洞房,准备圆房!他盼这一天盼得肠子都快缠到一起去了,终于来了。

    正在这时候,文达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给了蒋青一个盒子,道,“夫子,有人送来给您的。”

    蒋青接过来,问,“谁送的?”

    “不知道,刚刚一个男子送来的,我没看清脸。”文达回答,“殷相接的,开心得直蹦,让我赶紧拿来给你。”

    蒋青不解,打开盒子一看……就见盒子里头,一朵红色的干花,娇艳异常,他惊得张大了嘴,手一松……

    文达赶紧接住了盒子,敖晟也愣住了,这花他可记得,刚想说话,蒋青已经飞奔出去了,赶到了外面,就看到殷寂离和辕冽站在门口。

    “人呢?”蒋青冲过去拉住殷寂离,“殷相,是不是他们?”

    殷寂离微笑,伸手,指着前方。

    蒋青抬眼看过去,就看到前方两个人,手拉着手缓缓远走,一个是一身白衣,一个是一身黑衣。

    蒋青往前走了几步,两人却是上了路边的一辆马车。

    两人的侧面,蒋青清晰地看见了,是蛮王和蒋云。

    蒋青张大了嘴,就见蒋云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蒋青后,微微地笑了笑,对他轻轻摆了摆手,进入了蛮王的车子里头……车子远走。

    蒋青说不上话来,敖晟张着嘴半天,“诈尸啊?”

    殷寂离白了他一眼,指了指那个盒子,问,“知道这是什么花么?”

    敖晟和蒋青一起摇头。

    “这种花,有一红一白两种颜色。”殷寂离告诉两人,“红色的是彼岸花,白色的是往生花,若是两种花能碰到一起,就能转世重生。”

    蒋青彻底呆住,然后眼圈就红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敖晟伸手搂住他肩膀,道,“青,不如封铁佛寺为国寺吧?忒准了!”

    蒋青忍不住笑,殷寂离拍拍蒋青和敖晟的肩膀,道,“恭喜。”

    两人赶紧还礼。

    辕冽拉起殷寂离的手,对敖晟道,“我们心事已了,回神仙岛了,你俩常来坐坐。”

    “嗯。”两人都点头,目送殷寂离和辕冽一身潇洒地里去,两人走了四十多年,终于将那坎坷之途走尽,以后留给他们的,便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时光了。

    蒋青跑回去后,将花儿和衣裳都藏了起来,然后上了喜床。

    敖晟等的就是这一刻,赶紧扑上去。

    “唉……等等。”蒋青摸背后,道,“怎么那么膈啊?床上什么东西?”

    敖晟去摸,就发现被子里放了好些桂圆和花生。

    “季思老糊涂了吧,这早生贵子放我们床上干嘛?”敖晟无奈。

    蒋青剥了一颗花生尝了尝,道,“都清出去吧,怪膈人的。”

    “等等。”敖晟突然按住了蒋青的手,将帘子放下,低声道,“青……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蒋青抬眼看敖晟。

    “嗯……留着会更有趣。”

    “怎么有趣……唉……”蒋青看他,“小鬼,你干嘛?”

    敖晟一抬眼,“干嘛?洞房!”

    ……

    随后,被褥中一阵翻腾。

    两个时辰后,蒋青钻出被子喘了两口气,拍拍敖晟,“晟儿,还没好啊?我好累啊。”

    “快了块了!”敖晟继续拿被子盖住。

    ……

    又两个时辰后,蒋青再出来喘气,道,“晟儿,累死了!”

    “快了!”

    ……

    再两个时辰后,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