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幼安挑眉:“嗯。”

    目的达到了。

    她刚走到门边,发现君倾九回来了。

    少年一袭墨色的长袍,背着一把长刀,俊美锐利的面容,额头上挂着汗珠,目光殷切地盯着她,灼灼不绝:“幼安姐,你又要走了么?”

    凤幼安竟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不安,不由得心下一软。

    “我有点事要去办,阿九,你照顾好太妃娘娘,药放在桌子上了。”

    “什么时候回来?”

    君倾九极好看的桃花眼,黑沉沉的,直勾勾盯着她,“我在家里等你。”

    他不接受,她和君千胤离开,一去不回的结局。

    一颗心悬着。

    颇为紧张。

    凤幼安勾唇,温柔道:“好。”

    君千胤皱眉:“胤王府才是你家!”

    他觉得,凤幼安对这个九公主的温柔,过于刺眼。

    不舒服。

    “唔。”

    君倾九捂住了肩膀,面色苍白,倚在门边,纤长而浓密的睫毛下垂,投下细碎的影子。

    “怎么了?”

    凤幼安赶忙上去,扶住了他,“练刀的时候受伤了么?”

    君倾九鼻端充斥着独属于她的淡淡药香,两人距离很近,她的担忧在意,让他感觉心里关着的那一头嘶吼的野兽,得到了安抚。

    少年抬起头,眸子有些湿漉漉的,带着几分可怜,“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和师父过招,一时不察,中了一掌。”

    君千胤在一旁看着:“……”

    也不知道怎么的。

    就非常的,想打那个九公主!

    “我帮你看看。”

    “不必了,幼安姐去忙你自己的事吧,你上次给我的跌打损伤药,我有好好存着。不是什么要紧伤势,我自己也可以上药……嗯。”

    “那我早点回来帮你看伤。”

    凤幼安觉得,这孩子又善解人意,又坚强,明明疼得嘴唇都白了,拳头都捏紧了,还是忍着,“掌伤的话,记得把药膏于手心乳化,涂抹的时候,把淤青揉开。天冷了,别着凉,不要总是练刀练得废寝忘食,记得按时吃饭。床头柜里有几盒核桃酥,也是给你买的……”

    “凤幼安!你婆婆妈妈地磨叽什么呢!”

    君千胤生气了。

    对自己就是冷冰冰、冷嘲热讽,对别人就是关怀备至,嘘寒问暖,零食都给准备好放床头,可恶!

    “幼安姐,他叫你了。”君倾九万分不舍地盯着她,可还是把她往外推,最后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他又凶你。”

    凤幼安感觉很暖心:“对,他就是很凶。”

    君倾九垂眸。

    在她转身的时候,少年的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不会对你凶。

    。。

    那辆“花里胡哨”的宫廷马车上。

    君千胤气鼓鼓地瞪着坐在对面的凤幼安,像个河豚。

    “王爷为什么这样瞪着我?”

    “你跟九公主,关系也太好了吧!”

    “还不错。”

    “你少招惹她,梅太妃是太后的眼中钉,你和九公主走近了,会有麻烦。”君千胤猛灌了一口茶,“为夫是为你好。”

    “怪恶心的,这个称呼。”凤幼安嫌弃地不信,“王爷以后还是继续自称‘本王’吧。”

    “凤幼安!你找死!”

    君千胤愤怒咆哮。

    “王爷嗓子不疼么?我这有金嗓子喉宝,你含一片。”

    凤幼安半点不气。

    情绪控制水平一流。

    君千胤瞪她,还是含了一片,喉咙里特别清凉,那股凉意甚至一路灌到了耳鼻喉眼,让他嗡嗡的脑子,也随之清明了些。

    他这是怎么了啊……

    总是被这个曾经最厌恶的女人,牵动情绪,频频失控。

    “刑部侍郎上官说,阿音不是你杀的。”

    可能是金嗓子喉宝起了作用。

    这人终于不咆哮了。

    “买凶杀人者,是个女子,手腕上有一颗红痣,且身量矮小。”

    “哦?”

    凤幼安抬头,看向他,语气很平静。

    “之前是本王错怪你了……”君千胤咬牙切齿,“本王会抓住真凶!敢那样对阿音,本王绝对把她碎尸万段!”

    凤幼安眸子微敛。

    不够诚恳。

    没有道歉。

    丝毫不为他之间的恶劣行为,有任何的悔意。

    想抓住真凶,目的也不是为自己平反,而是为他挚爱的白月光报仇!

    受了那么多委屈,只一句“错怪你了”,便能一笔勾销么?

    君千胤见她不说话,安安静静的,还以为她是接受了:“本王会帮你弟弟袭爵。”

    一方面是出于愧疚,另一方面,对他自己也有好处。

    凤幼安:“不必。”

    君千胤皱眉:“你还在闹脾气?”

    凤幼安道:“阿眠不会接受你的帮助。袭爵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