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变态了。

    君慕尘摸着雪团,幽幽一叹:“是啊,像坐牢一样窒息。”

    凤幼安觉得不能理解:“那你以后娶妻了怎么办?你府里的那些眼线,是不是还要把你和你妻子在房中的一言一行,全部汇报给你母亲?”

    君慕尘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眉头都皱了起来:“她若真如此,我就和她拼命!”

    凤幼安沉默了一会儿。

    而后道:“我觉得你母亲需要看看医师,控制欲太强是精神疾病。”

    君慕尘极为佩服地看着她:“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说她的。”

    顿了下,又担忧地道,“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了,否则她会对付你的。”

    凤幼安噗嗤一声笑了:“我天不怕地不怕的,与你母亲也无交集,怕她作甚。”

    君慕尘揉着怀里的雪团:“也对,是我多虑了。”

    凤幼安安慰道:“你啊,多想些开心的事,不要过于忧虑、忧郁,这世上多得是可爱的毛绒绒等着你去撸,更有万水千山的优美风景等着你去领略。”

    君慕尘撸猫的动作一滞。

    瞅着她。

    眼睛逐渐亮了起来,点头“嗯”了一声。

    君慕尘撸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的猫,眼见着天色不早,就依依不舍地放下了雪团:“凤姑娘,我下次再来。”

    走之前,他又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叠银票。

    数额不菲。

    递给了凤幼安:“谢谢你照顾雪团,这是雪团的伙食费。”

    “不用。”

    凤幼安给推拒了,“一只小猫,哪里吃得了那么多,你上次给的银子,足够雪团几百辈子也吃不完了。”

    有钱人家的猫,就是不一样。

    这是次小财主啊。

    君慕尘很坚持:“雪团对我的意义不一样——”

    “再不一样,也是一只狸奴。你若再如此,下次就别来看雪团了。”凤幼安比他更强硬,把银票使劲儿塞了回去。

    她是喜欢赚钱。

    她的钱,基本上是治病救人赚来的,不会接受这种不等价的馈赠,她会觉得是欠了别人。

    “别!”

    君慕尘一听不能来看雪团,立刻就把银票收回去了,“我要来。”

    他要来撸猫。

    他更要来……看看养猫的人。

    凤幼安勾唇:“这才对嘛,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我是替朋友养猫。”

    君慕尘心尖上,像是有一只蝴蝶,振翅飞过。

    朋友。

    很不错。

    凤幼安亲自把君慕尘给送到了疯人塔门口。

    送上马车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雪团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主人的怀抱,跳到了凤幼安的肩膀上,团成一团,咪呜咪呜地低声叫唤着,似乎颇为不舍。

    “别叫了,他又不是不来了。”

    凤幼安揉了揉雪团的脑袋。

    转身回小院儿里了。

    君慕尘的马车走远了,地面上留下两道车辙的痕迹。

    疯人塔外,有一片枫树林。

    林中。

    缓步走出了一个紫衣蒙着面纱的女子,一双眸子极为阴沉,手里的糕点盒子,都被她给捏得变形了。

    正是凤娇娇。

    她之前用了凤幼安的药,脸上的疱疹已经消下去了。

    休养了一段时间,那些曾经被她抓破的疱疹,留下了一些痘疤,深深浅浅的好几个。

    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分法子,也看过了好几个大夫名医,都无法把疤痕消除掉。

    没有办法。

    凤娇娇才想到,来求凤幼安帮忙。

    她虽不喜欢凤幼安这个长姐,但是架不住凤幼安医术好啊。她甚至还在街上买了时令糕点,作为伴手礼,带足了银子医药费前来求医。

    “该死的!这个贱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和岑王勾搭到一起的?!”

    凤娇娇气得一张脸,几乎扭曲了起来,眸子里满是戾气。

    她到的时候。

    刚好看到凤幼安送岑王出门。

    两人有说有笑的,好似关系很好。

    “这个狐媚子,太可恨了!刚刚和胤王和离,立刻就不安分地招惹岑王,她明知道我是要做岑王妃的,太不要脸了!”

    凤娇娇把已经变形的糕点盒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精美的糕点,碎裂一地。

    凤娇娇双眼冒火,用力地踹了枫树一脚,“哐”一声巨响。

    “嘶——”

    差点把脚踝给崴了。

    凤娇娇疼得红了眼眶。

    她不会武。

    “连一棵树都要跟我作对!哼!”

    “小姐,别气了。”跟着凤娇娇的婢女南心,十分心疼,上前搀扶住了她,“都是胤王妃……啊不是,都是那个下堂弃妇的错,她水性杨花,竟然勾引亲妹妹的未婚夫,令人不齿。”

    凤幼安已经不是胤王妃了。

    这是整个京都都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