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才是嫡长子!

    君千胤不服:“岑王殿下才能不浅,掌管天璇营的时候,就体现了领兵才能,儿臣觉得——”

    “够了。”

    泰和帝声音提高,打断了胤王,“胤儿不必说了,关于南疆主帅一职,让朕再思虑一日。如果实在找不出比风世子更合适的人选,那便由他担任吧。退朝。”

    说完。

    直接起身离开了金銮殿。

    皇帝都走了。

    众文武百官,也各自散去。

    最后离开的,是胤王和岑王。

    君慕尘很生气:“皇兄,你何至于如此?”

    君千胤眼神阴毒,眉梢眼角尽是嘲讽:“你对幼安图谋不轨,当真以为本王看不出来?”

    君慕尘道:“幼安已经与你和离,是自由身,她日后和谁在一起,也与皇兄无关。”

    君千胤暴怒:“怎么无关?她嫁过本王,一辈子就是本王的人,其他人休想染指!岑王殿下也被在这里假惺惺的,你若真心替幼安的弟弟求情,怎么不亲自替凤世子去死?!”

    君慕尘一愣。

    清风明月一般的眸子,睁得很大。

    瞪着胤王。

    “本王可以说服父皇,让父皇换人。”

    “少假惺惺的了,别整日跟个大情圣似的。嘴上求求情有什么用,有本事,你自请去南疆啊?”君千胤故意激他。

    如果岑王被激将了,一个冲动答应了,那么日后,岑王就会死在南疆,自己就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君慕尘陷入了沉思:“我会考虑。”

    这回。

    是君千胤愣住了。

    他注意到了君慕尘认真的眼神。

    君千胤的心头,涌起了强烈的危机感,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清晰地知道,君慕尘对凤幼安有多上心了。

    可胤王嘴上还是要嘲讽一句:“别考虑太久,只有一天时间,否则父皇的圣旨就下了。”

    。。

    凤眠即将担任南疆军主帅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权贵圈子。

    进而,传遍了整个京都。

    武严侯府内。

    斜依在病榻边上的凤潇,勃然大怒:“泰和帝欺人太甚!他想我死就罢了,竟然还算计到了阿眠头上!”

    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凤潇一阵剧烈的咳嗽。

    “三叔!”

    凤幼安上前,抚着凤潇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又递上去一杯温水,一颗药,“你咳血了,冷静一下。”

    她心中,也是万分难受。

    仿佛有一万根针,在扎着心脏一样,难受极了。

    “冷静?”凤潇反手擦了下唇侧的血迹,一声惨笑,“这让我怎么冷静?这昏君,对我赶尽杀绝,还对凤氏子孙赶尽杀绝!真是太狠毒了!”

    凤幼安叹了口气:“他的确不是个好皇帝。”

    从三叔的反应就能看出来。

    三叔一直是个很正直的人,之前泰和帝策划了那场刺杀,三叔都没想过要谋反,可现如今,因为阿眠的事,她分明看到了三叔眼底的愤恨,那一声“昏君”,分明倒出了反心。

    “事情还没下定论,我入宫去求陛下和太上皇。”

    凤幼安面色极为严肃,“阿眠武功不高,而且心思单纯,没有学过行军打仗,更没深入研究过兵法。就算是南疆军中,任何一个副将领兵,都比他要好。东蛮人和匈奴人,诡计多端,最喜用诡兵,阿眠没有心计,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是她看不起阿眠。

    而是,她太了解凤眠了。

    正所谓慈不掌兵。

    阿眠心地善良,对人仁慈,且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到了战场上做主帅,不出几日,就会被东蛮和匈奴的将领设计给玩儿死!

    凤潇吞了一片药,就不咳血了:“幼安你去跟皇上说,我还能上战场,我去南疆,不要为难阿眠……”

    “三叔!你好好休息!”

    凤幼安见他这幅模样,一阵心疼。

    三叔这幅身子,不行的。

    “我这就入宫面圣。”

    。。

    泰和帝想对凤家赶尽杀绝。

    凤幼安思路清晰。

    知道此时此刻,去御书房求泰和帝,意义不大。

    就像当初,泰和帝是铁了心要三叔死,现在泰和帝也是铁了心想让阿眠死!

    那么。

    这世上。

    还有谁,能让泰和帝改变主意呢?

    答案只有一个——太上皇。

    太上皇,是这世上,唯一能压住泰和帝的人!

    凤幼安去了太上皇的龙腾宫。

    在宫门口。

    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段公公,劳烦通传,臣女有要事想要面见太上皇。”

    “安药师,很抱歉。”段公公面露难色,“太上皇这会儿,有点忙,恐怕一时半会儿,没有时间见你。”

    “我可以等!”凤幼安很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