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得好好查一查。”

    凤幼安思量了一番之后。

    决定还是询问一下当事人。

    她给君倾九写了一封信,询问孩子的父亲问题,“他从未与我撒过谎。”

    希望这一回。

    君倾九也能对她保持诚实。

    信笺送出去了。

    用的是东厂情报传送的路子。从京都到南疆,最快也需要半个月的功夫。

    等信寄出去,外面天色已经近黄昏了。

    凤幼安恍悟:“我竟然……对着窗外,发了那么久的呆。”

    她变得。

    有些不像当初那个极为理性的自己了。

    “幼安,用晚膳啦。我让小厨房做了莲花鸭签和金丝肚羹,都是你喜欢的。”门外,传来了梅太妃的声音。

    梅太妃就住在灵药阁总部。

    凤幼安经常会忙生意忙得忘了吃饭,梅太妃心疼,到了时间,就会来敲门提醒她吃饭,不是一次两次了。

    “好,来了。”

    凤幼安回过神,立刻从紫阳木软椅上,站了起来。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推门出去。

    梅太妃的双腿,已经大好了,不用坐轮椅,也能正常走路:“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到底是女人家,观察细致入微。

    又是个体贴的长辈,很快就发现了凤幼安神色的不对劲。

    “是工作太累了么?”

    梅太妃伸出一只温柔的手,抬起来,放在了凤幼安的额头上,“还好,没发热。不过出了不少冷汗。幼安啊,赚钱固然重要,但你也要顾惜些自己的身子,你若是累垮了,阿九回来会和我这个娘亲生气的。”

    她拉着凤幼安,去用膳。

    亲自摆好了银盘、粥碗、玉筷。

    给凤幼安夹好了菜,还盛了汤,简直比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还用心,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位曾经宠冠后宫的后妃。

    凤幼安道了谢,拿起勺子,喝了点儿金丝肚羹。

    这本是她最喜欢的羹汤之一。

    可是。

    今日入口,却觉得索然无味,比白开水还要难以下咽。

    又勉强进了两口鸭肉。

    “我吃饱了。”

    然后,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回房间休息了。

    梅太妃愣在当场,更担心了:“这孩子怎么了?”

    她低下头,尝了两口,“和平时她最喜欢的味道,没有差别啊。”

    凤幼安接下来三天。

    都有点浑浑噩噩的。

    算账会算错。

    经常盯着某处,就开始发呆。

    吃饭的时候,也基本两口就放下筷子。

    甚至有人喊她,她都心不在焉,半天没不会回应对方。

    “长姐,我要吃梨。”

    “嗯。”凤幼安塞了个砚台给他,“吃吧。”

    凤眠:“……”

    他抱着那个黑乎乎的砚台,皱起了眉头,半晌无语。

    “长姐,今儿上官大人带我去查案,你猜我们去了哪儿?”

    “哪儿?”

    “芙蓉楼!”凤眠滔滔不绝,“芙蓉楼哎!那可是京都第一销金窟,我那么纯洁,洁身自好,以前可从没去过,上官大人真是带我开眼了。”

    “哦。”

    凤幼安有些怔怔的,似乎是在听,又似乎没在听。

    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拨弄药材。

    “就一个哦?”凤眠瞪圆了眼睛,不满道,“长姐,你敷衍我!”

    凤幼安转过头,困惑地瞅着他,“阿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凤眠:“……”

    完了。

    我老姐好像坏掉了。

    我都进来这么半天了,她竟然一个人在那儿发呆。

    “长姐,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做生意亏钱了?”凤眠双手扣住了凤幼安的肩膀,颇为担心,“没关系的,钱不钱的不重要,你不要有那么大压力!”

    凤幼安摇头:“没有。”

    从袖子里,取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塞到了弟弟的手里,“这个月零花钱。”

    她向来是个大方的家长。

    凤眠眼睛瞬间亮了:“姐你真好!我以后一定要娶一个像你这么好的媳妇儿!”

    “凤姐姐在么?”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是安盈。

    凤眠不悦地皱起眉:“你谁啊,被逮着谁都叫姐姐。”

    安盈有些尴尬,笑容勉强:“是凤世子吧,你们姐弟长得真像。我是安盈,来找凤姐姐拿药。”

    凤眠面无表情:“哦,就是那个差点被我姐夫掐死的女人啊。”

    安盈:“!!!”

    姐夫?

    什么姐夫?

    君倾九在凤眠这里,已经默认成姐夫了么?

    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阿眠,你先去梅太妃那里,陪她下一盘棋。我忙一下,待会儿去找你。”凤幼安想把弟弟支开。

    毕竟,安盈怀孕的事儿,对方要求了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