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刺入君千胤的鬼宫穴。

    君千胤吃痛,发出一声闷哼,下腹部绞痛不已,一张俊脸扭曲了起来,身子微微蜷缩:“啊!你——”

    凤幼安趁机摆脱他的钳制。

    动作迅捷如脱兔。

    退到三步之外,还不忘抬起手,“啪”扇对方一个耳光:“不要脸!”

    君千胤本就腹部疼痛,这一巴掌根本躲闪不及,挨了个结实,左边脸颊浮起暗红色的五指印:“幼安……别走……”

    冷汗沿着额头,流入鬓角。

    他一步迈出,疼得弯了腰,鬼门十三针的威力超出他的想象,肠子都像是被搅碎了一般,害得他不得不坐在地上,强行运功,试着用内力,把那根银针给逼出去。

    运功一个小周天,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凤幼安早就已经走远,离开了中庭花园,不知去向。

    君千胤看着地上那根带血的银针,苍白的唇角溢出一丝苦笑:“本王是未来储君,你以为这样,就能逼退本王么?凤幼安,不要太天真了。”

    这里可是胤王府。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君千胤因为受伤,前后耽搁了近两个时辰,才恢复了些。

    毕竟是天下第一剑的亲传大弟子,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又有灵丹妙药,银针逼出体外之后,虽然还有些疼,但已经能够在忍受范围内了。

    君千胤入了内室。

    决定去看看他的“未来”。

    是的,就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胤哥哥——”

    花音之前哭闹了一场,喝了药,睡了两个多时辰,这会子已经醒了。

    斜依在月白色的云纹纱帐后头,背靠着软珍,手里捏着一柄上好的和田黄玉,因为有人告诉她玉乃君子,孕期多把玩玉石,能生男孩儿。

    胤王妃已经换掉了繁琐的正红色诰命服,身上穿着鹅黄色的绸缎里衣,贴着纤瘦的身子,如一朵娇花似的,惹人怜惜,“你下朝回来了?”

    自从怀孕之后,胤哥哥来看她的次数,明显增加了。

    花音享受着这份难得。

    她想借着皇长孙,修复已经破裂的夫妻关系。

    “嗯,孩子怎么样了?”君千胤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花音腹部,对她的热情娇媚视而不见。

    “今日倒是没有孕吐,不过父皇派来的那个女医,她欺负臣妾,羞辱臣妾……”花音开始告状,眼泪说来就来。

    “女医?”

    君千胤愣了下,很快就回过神来,“是说幼安?”

    花音听到夫君如此亲昵地唤那贱人的小名,内心的妒火汹涌燃烧着,眼底闪过怨毒,眼泪依然大颗大颗往下掉:“她说臣妾庸俗不堪,臣妾也没做错什么,只是戴了一顶缠丝珍珠发冠,她就对臣妾说三道四……”

    君千胤拍了拍她的手背,打断:“你多顾惜身体,按时用饭,这些小事就别费神计较了,早些睡。”

    花音呆愣住了。

    敷衍她?

    她都被欺负成这样儿了,只是让她顾惜身体,早点睡觉,这……这让她心情更抑郁了!

    “胤哥哥,这不是小事。”

    “母后也在府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喜欢什么发冠,下次本王买给你便是了。”君千胤的声音是温柔的,但那份温柔并没有蔓延到眼底,“幼安的医术是君临国最好的,她帮你看诊养胎,皇长孙才能更健康地生下来,你作为孩子的母亲,要大度些。”

    他把花音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轻抚着女人的头发。

    花音的情绪,被男人三言两语,安抚了下来。

    她很好哄。

    成亲以来,胤王对她没有过好脸色,夫妻温存,也是草草了事,毫无温情。且那事儿上,胤王从不顾及她的感受,不问她疼不疼,舒不舒服。纯粹是为了生孩子而生孩子,像是在应付一件差事。

    像现在这种拥抱,都是极少极少的。

    花音卑微地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

    一缕贵重的熏香味儿,沿着夫君的紫色锦纹长袍,钻入了胤王妃的鼻端。

    是紫姝香,裹挟着另一种清雅的药香,显得绵长浓郁。

    紫姝香她知道,这是泰和帝的宣政殿、御书房,常常会点的一种宫廷熏香,让人闻着就知道尊贵二字。

    但另外一种清雅药香,明显就不属于皇宫!更不属于胤王府!

    花音的眼睛蓦然睁开,瞳子里漫过狰狞:“胤哥哥,你身上怎么有凤幼安的味道?”

    这清雅药香,她不会认错。

    是那贱人身上独有的。

    不是任何一种药材,是常年浸淫于多种药材中,身体沾染,淬出的一种自然而然的体香。

    君千胤的笑容,缓了下来,眸色一压:“你该睡了。”

    大手强行,把花音的身子,给按压在了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