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是来过了。”

    君倾九笃定道,“武严侯府附近,都是朝廷鹰犬,锦衣卫盯梢。他们只要不傻,此刻应该已经查到你怀了为夫的孩子。”

    凤幼安勾唇:“那不是更好。”

    一只手,放在了小腹的部位。

    仿佛里头,真的揣了个崽似的。

    “明儿,我就入宫一趟,给太子妃看诊去。吸引火力。”

    君倾九拨了个松子仁儿,塞到了媳妇儿的嘴里,有些担忧道:“何必去东宫,太子妃视你为死敌。若是对你下手……”

    “她不敢。”

    凤幼安一副悠闲的模样,“她有个很大的把柄,握在我手里。”

    君倾九投以询问的目光。

    凤幼安道:“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她曾经,答应了太子、太子妃,暂时隐瞒畸形儿一事。

    而作为交换,太子当时出面,帮她搞定了白铅粉一案,给孟太医、宁靖侯夫人定了杀头罪,也让宁家削了爵,罢了官,从此地位一落千丈,再难在京都内立足。

    关于畸形儿一事,凤幼安遵守承诺,甚至连君倾九都没有说,她准备等到那孩子生下来,真相大白了,就藏不住了,毕竟是个小脑积水的先天痴儿,唐氏综合征,特征太明显了。

    太子妃肚子里揣着的那个,算算日子,不到一个月就会临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君倾九只是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挨着蹭了蹭:“好吧,不说就不说。都挺幼安的。”

    他足够尊重她。

    不会逼迫。

    说不说,是她的自由。也不存在什么隐瞒不隐瞒的,花音与她的旧怨,属于私怨。

    君倾九自己也与人有私怨,也不是每一桩都跟媳妇儿汇报的。

    。。

    第二天。

    凤幼安入宫。

    去东宫,为太子妃请脉。

    人还没到东宫,就被泰和帝身边的公公,给拦下了。

    “凤院使,陛下有请。”

    凤幼安没办法,只能先去了御书房。

    一进门。

    就闻到了空中的宫廷名贵熏香,紫姝香。

    而泰和帝,正在批阅奏章,旁边静静地隔着一盏茶,还没有动过。

    “拜见万岁爷。”

    凤幼安福身行了一礼。

    泰和帝搁笔,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眼神略显锐利,上下打量了两圈,最终,目光定格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多日不见,凤院使瞧着是丰腴了些,看来武严侯府的伙食不错。”

    这是说她胖了。

    凤幼安的确是胖了几斤,她故意在家里吃的。

    一日四餐,每天晚上都夜宵。

    饭后还来一些高糖分的水果,而且减少了出行量,不胖才出奇了。

    “臣女最近,胃口有些过于好了,总觉得吃不饱似的,让陛下见笑了。”凤幼安微笑着。

    “胃口激增?”泰和帝皮笑肉不笑的,拿起旁边的茶,啜饮了一口,“东宫的太子妃,有了身子之后,胃口也特别的好,御膳房整日换着花样的做点心、菜式,送过去,都吃了个干净。”

    凤幼安故意装作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笑得勉强:“陛下,臣女和太子妃不同,臣女只是单纯的嘴馋罢了。”

    泰和帝笑得比她还要虚伪:“是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凤院使也怀上了呢。”

    凤幼安眼神闪躲。

    哎,你这个糟老头子。

    暗中调查就罢了,上来还打直球,逼迫着她自己承认。

    “不如,找宫中御医,来为凤院使诊个脉吧。”泰和帝步步紧逼,“你看上去,气色可不大好。”

    “多谢陛下美意,臣女的身体……”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好了!陛下!东宫太子妃似乎有早产迹象!”

    “什么?”

    泰和帝瞬间变了脸色。

    太子妃肚子里揣着的那个,才是真正的皇长孙宝贝,太上皇也说了,皇长孙为重。

    此情此景,泰和帝哪里还顾得上审问凤幼安,赶忙道:“你!快去东宫,给太子妃治疗!定要保护好皇长孙,不能出任何差错!”

    凤幼安心中暗道了一声晦气,就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转身离开了御书房,直奔东宫而去。

    “早产?什么情况,劳烦公公说清楚。”

    凤幼安问道。

    前头那个带路的公公,脸都白了,一头一脸都是汗水,完全是被吓得:“老奴也不清楚啊,就是东宫那边,似乎有婢女端着血水出来,说是太子妃不大好了。”

    凤幼安心道:我这究竟是倒霉呢,还是赶巧呢。

    她刚一踏入东宫。

    就看到了太子君千胤。

    “太子殿下,听闻太子妃出事,臣女……”

    “太子妃房中,已经请了神医过来。”君千胤摆出了一副拒绝的姿态,“神医正在房中,为太子妃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