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明帝有了孩子后,最感激的就是秉辰子仙师和渡厄高僧,因为是他们联手让他有了子嗣。

    现在看来,居然迷之科学。

    秉辰子仙师的神算给他送了“一子”,而渡厄高僧的神药给他送了一女,妙啊。

    谭玉书:……

    现在是考虑算的准不准的这回事吗!

    知道这件事后,谭玉书立刻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

    陆美人受过很多苦,好不容易从苦海中脱身出来,她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现在的荣宠,无可厚非。

    无论是秉辰子仙师给她画的大饼,还是他们自己这方的殷切关注,都让她的心态更加不稳。

    可是私通宗室子这种事,她一个后妃,哪怕再大胆也是不敢的,就算真的想“借胎”,也只会找她唯一的盟友帮忙,也就是他,因为凭她自己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所以这件事,肯定是元宁主动策划的,他可真厉害啊。

    谭玉书第一次体会到婆罗休赞是什么感觉,好不容易杀穿对面,结果一回头,家被偷了。

    “池兄,你真的确定,他喜欢我吗?”

    喜欢他,一路盯着他整?

    池砾冷哼:“怎么?你还敢有什么想法?”

    “不敢!不敢!”谭玉书连连表态。

    深吸一口气。

    若是他毫不知情,那么陆美人突如其来的一手背刺,可能会让他伤的很重,但现在知情了嘛……

    岂不更好?

    毕竟太后,未来也可能是耽误他掌权的一个因素,现在有了这个拿捏的把柄,更安全了呢。

    至于太子身世,呵呵,他只是想要一个“白纸般的皇帝”,这个皇帝是谁的孩子,重要吗?

    大不了,去父留子嘛。

    第108章 买一送一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 还是接收宋茗的势力。

    宋茗当政这么多年,他和他的党羽,所作之恶, 都不需要收集证据, 一听说要处置他, 衙门瞬间被铺天盖地的血书堆满。

    这件事嘉明帝交给谭玉书办,而谭玉书交给封俊彦去办,杀一群鸡,再留下一群猴。

    封俊彦喏喏领命,随后又小心叫了一声:“谭太师。”

    谭玉书的封衔其实是太子太师, 多两字少两字那可很不一样, 但谭玉书现在具副相之权, 却未具副相之职,叫他相爷不合适,叫其他称号又叫小了, 所以封俊彦这个“简称”叫的可真是精髓。

    “请问太师, 那对相爷,哦不,是庶人宋茗,该当如何处置?”

    谭玉书叹口气:“封大人不必担忧,恩相于我有知遇之恩,我不会对他太苛酷,但如今民怨沸腾,不重惩难以平息民愤, 所以我只准备抄没家财, 恩相及其宗族, 毫发无伤。”

    封俊彦终于松了口气:“太师慈悲。”

    他真的很害怕谭玉书这个久经沙场之人, 手段会很酷烈,现在看他知道分寸,以后就能安心依附他了。

    谭玉书笑笑,又看向一旁的邓文远:“邓大人掌管户部钱粮调动,此案审理,还需邓大人从中协助。”

    邓文远汗都快流下来了,他之前是宋茗一系的人,又与谭玉书有龃龉,现在这个情形,只觉得脑袋都掌握在谭玉书手里,哪敢不从,连连称是。

    既然如此,谭玉书就开始了他的抄家大业,邓文远是掌管户部最核心账目往来的官吏,宋茗的账他心里门清,拿捏住他,事半功倍,没用多久,就被谭玉书摸出了一串肥羊。

    等抄家结果出来,所有人都震惊了,光宋茗一个人,就抄出了两千余万两黄金、五千余万两白银、铜钱以及其余田产、园林、古董字画等等不动产不计其数,折合起来,将近雍朝三四年的财政收入总和。

    池砾从谭玉书那里得到这个数字,陷入沉默,他的厄法寺越开越红火,经过三年的发展,现在当的上一句富可敌国,可看到这位宋相的战绩后,是他说话太大声了……

    宋茗作为嘉明帝的钱袋子,一直帮助嘉明帝捞金,供他享乐,嘉明帝也知道他贪,但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万万没想到,他比自己都有钱!

    嘉明帝现在真的想给他一下子了,但雍朝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杀士大夫,宋茗当了这么多年宰相,杀他影响不太好,所以不仅没杀他,罢相后还给了他一笔不小的安置费,供他养老,但他的宗族,从此之后,均禁止入仕!

    宋茗离京回乡的时候,谭玉书作为学生,还得来送他这个恩相。

    宋茗现在是庶人,所以得给谭玉书行礼,谭玉书也恭敬的给他回礼。

    两个人虽然是权力的交接,但闹得并不难看,谭玉书只是抄没家财,并没有趁机侮辱残杀他的族人,所以算是极为手下留情。

    就因为这个,还有好多人赞谭玉书,虽然是个半武人,但也懂得些文人教养。

    谭玉书什么心情呢,无所谓,夸他他就受了。

    离别之刻,宋茗送了谭玉书一样东西,就是他第一次去拜访时,手中把玩的那只金笼,谭玉书送的琉璃珠还在里面,唯独那只漂亮的鸟儿不见了。

    宋茗一身素衣,气色看起来比当宰相时还好,笑呵呵的对谭玉书道:“老朽年纪大了,便做了一件善事,将那鸟儿放生了,如今只剩下一个空笼,留与谭郎为念,万望谭郎珍重。”

    谭玉书接过笼子,微笑着对他告别:“恩相保重。”

    宋茗的队伍,悠悠上路了,然而不过一个月,就传来了他的死讯。

    作为退出朝堂的人,没人多此一举的想他死,但百姓想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