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

    阮宴无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他手底下是…是梅教授身上穿着的黑蓝条纹的机车服,而他手压的位置正是对方的胸口。

    不对啊怎么是软的?!

    就在阮宴疑惑茫然的时候,梅凤突然伸手拽着阮宴的手腕把人拉开,眼中的震惊错愕变成了冷厉。

    “你、你的…”

    阮宴手腕还被梅凤抓着,视线却下滑落在对方胸口。

    “闭嘴!”

    梅凤的声音又急又凶,因为比阮宴高,所以此时盯着对方时,略微垂着眸子,而一双眼睛里像是融了冰碴。

    阮宴被对方冷酷的模样吓了一跳,往后缩了一下脖子闭嘴不敢说话了。

    “今天的事,你敢多说一句,就死定了!”

    梅凤的话说的又快又凌厉,说完之后,甩开阮宴的手腕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大跨步离开了。

    阮宴因为被对方最后的警告吓到了,所以还有点懵,没看出什么。

    但是站在一旁的宋鹿却觉得,梅教授离开的背影,神色匆匆,有点…仓皇逃走的感觉。

    “刚刚…怎么、了?你还好吧?”

    宋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侧过身问了一句。

    阮宴手指蜷握了一下,眼神有些发怔,脑子里还在回忆刚刚手底下的触感。

    是…是软的吧?

    应该不是的错觉才对……

    “阮宴…?”宋鹿见对方发着呆不说话,开口又喊了一声。

    阮宴晃了下神才茫然的转过头。

    “你、没事吧?”宋鹿眼底带了点儿忧虑。

    “啊、没事没事…”

    阮宴摆摆手,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心里却突然想,梅教授…梅教授他不会是女人吧?!

    不不不!怎么会…这可是男卫生间,而且对方声音神态什么的分明就是男人啊!

    可是刚刚的触感…难不成是胸肌?

    就在阮宴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别墅那边给他送餐的人过来了,阮宴摈弃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宋鹿,你跟我一起去吃吧?”阮宴跟宋鹿出了教学楼的门,怀里还抱着上午上课用的书。

    “不、不好吧,我…”

    “走啦走啦,让你尝尝王姨做的菜,真的特别好吃!”

    阮宴见宋鹿不好意思的退却,热情的伸手拉着对方往校门口走。

    来送餐的人是管家叔,对方此时站在保姆车门口,看到阮宴笑着迎上去打了声招呼。

    “管家叔,这是我朋友宋鹿。”阮宴跟管家介绍道。

    管家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变,打量了一下跟阮宴站在一起的宋鹿,然后点头道:“宋少爷好。”

    宋鹿听到对方的称呼,瞬间有些拘谨的摆手:“不是…少爷,您、叫我宋鹿、就行…”

    保姆车的桌子上摆着两个食盒,阮宴把食盒打开,将里边的东西拿出来。

    顾司琛让人送来的午餐很丰盛,菜样很多,还有两个汤。

    宋鹿其实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握着阮宴递过来的筷子道了声谢。

    “谢什么呀,一起吃才有意思嘛,好东西分享给朋友,会获得双倍快乐~顾司琛教我的~”

    阮宴说到最后一句,还朝宋鹿眨了眨眼,显然心情很愉快。

    好东西分享给朋友,获得双倍快乐。

    宋鹿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眨了眨眼。

    这就是朋友吗?

    好像认识了阮宴之后,他的生活变得丰富了很多,他喜欢阮宴笑着跟他说话的样子,喜欢对方跟自己分享喜悦。

    顾司琛,这个名字他不止一次从阮宴口中听到,是上次来学校给他们解围的那个男人吗?那个自称是阮宴家长的人。

    宋鹿突然在想,如果他的爸爸妈妈还在的话,应该也会像那个男人维护阮宴一样,保护自己吧。

    阮宴自然不知道宋鹿心中所想,他此时吃了几口菜,突然想到什么,歪头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管家,沉默了一下说:“管家叔,谢谢你。”

    第一百零八章 我刚刚装的~

    “谢谢你早上跟我说的话,不然我就什么也不知道。”

    阮宴现在仔细想想,管家分明就是有意告诉他,却又觉得直接告诉他不合适,才会暗示他。

    管家听到阮宴的话,脸上和蔼的笑意不减,只是说道:“阮少爷,客气了。”

    阮宴和宋鹿吃过饭,提着盒子里的甜点下了车。

    “你现在回宿舍休息吗?”阮宴下车之后随口问道。

    宋鹿摇摇头:“不了,我、去图书、馆看书。”

    “那我跟你一起啊~”

    阮宴兴致勃勃的说,反正他跟宿舍的另外几个人也合不来,每次回去都要遭白眼。

    说白了就是那几个人对他有偏见,而他也不想费力解释。

    “你、上午不、不舒服,不用回、去休息吗?”

    宋鹿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一丝担忧。

    阮宴愣了一下才明白对方说的是刚刚在卫生间的事情,陈诺曾跟他说过,在这个阶段,恶心干呕是正常现象,过段时间就会好。

    他笑嘻嘻的摆摆手:“我没事啦,就是闻到烟味儿有点难受,其他一点事儿没有,身体倍儿棒,你看我刚刚吃了那么多…”

    宋鹿眨眨眼,好像也是,刚刚阮宴的确食欲很好的样子,而且吃过饭之后,还吃了好几块水果。

    正在两人边说边朝着学校里走的时候,突然背后有人喊了一声:“宴宴。”

    阮宴脚步一定,猛地转头。

    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加长商务,而商务车旁边的人影,高大挺拔,眉目温和。

    不是顾司琛能是谁!

    顾司琛怎么会来?!

    在阮宴反应的时候,顾司琛抬脚往前走了两步。

    阮宴看着往自己这边走的人,激动的叫了声:“顾司琛!啊啊!顾司琛你怎么会来?!”

    阮宴一边喊着一边把手里的甜点盒子塞进一旁宋鹿的怀里,然后就往前蹿着跑。

    “别跑…”

    顾司琛吓得连忙往前跨步,抬手去迎人。

    阮宴到顾司琛跟前儿以后,更是双脚一蹦就往对方身上跳。

    顾司琛快速伸手托住对方的屁股,唯恐对方掉下去,嘴里还略带苛责道:“你慢点儿!毛毛躁躁的跑什么!”

    “顾司琛你怎么会来你怎么会来!你怎么现在来了!不是说晚上才来接我嘛?!”

    阮宴哪管顾司琛的批评,平日就被宠的不像样,此时看到顾司琛,更是搂着对方的脖子一连三问。

    顾司琛有些无奈的托着对方的腰臀把人往自己怀里又抱了抱。

    他怎么会来?

    应该说他怎么可能不来。

    顾司琛去公司之后,却无心工作,一上午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小朋友,文件一份也看不进去,会议全程都在发呆。

    脑子里尽是阮宴对他的撒娇软语,生怕他的小家伙不在自己身边,会受欺负,顾司琛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得了分离后遗症。

    可是这些都是顾司琛不会宣之于口的爱。

    他此时抱着人,只是轻声问了句:“有乖乖吃饭么?”

    阮宴猛点头,随即又像拨浪鼓似的摇摇头。

    顾司琛微微一愣,有些看不懂对方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是几个意思。

    阮宴支棱起脑袋,从对方身上滑下来,小声嘟囔道:“想你,想你想的吃不下饭~”

    “而且、而且啊…我刚刚还特别特别不舒服,恶心想吐还头疼,我们换了个教授,那个教授还好凶,我上课迟到他还凶我,你都不知道我多难受,顾司琛,你不在的时候,我好难过,都没人关心我,哄我…”

    阮宴此时往顾司琛怀里一趴,身体软哒哒,变得娇弱不堪,简直像是没了骨头似的。

    站在阮宴身后几步远的宋鹿,听着阮宴的话,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甚至有些怀疑人生的抬手挠了挠头。

    刚刚阮宴不是跟他说自己没事吗?而且还说他身体倍儿棒来着…怎么一下子就变得不舒服了,难道说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才那样说的吗?

    而这边顾司琛闻言,眼底尽是心疼。

    他抬手捏捏阮宴的脸蛋儿,低声哄道:“那下午不上课了,我带你去陈诺那里看看好不好?”

    阮宴一听,立马扬起脑袋反驳:“不行不行,我要好好学习,这样以后才能给你帮忙呀~”

    顾司琛看着阮宴一会儿蔫蔫的,一会儿又精神气儿十足,也察觉出来对方并不是不舒服,而是在跟他卖乖。

    “可是宴宴刚刚不是不舒服?”

    顾司琛倒是没有戳破阮宴,而是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毕竟他可太喜欢阮宴在他面前像个小作精一样跟他讨巧卖乖。

    阮宴闻言略微顿了一下,随即嬉皮笑脸道:“那是刚刚呀,你一来我立马舒服了!而且…而且你能再亲我一下的话,我会更好,当然啦,你要是想多亲几下我也不会介意的,只要你不介意我刚吃过饭没漱口……”

    顾司琛低头看着阮宴叽叽喳喳,像只小喜鹊儿似的跟自己讨吻,心顿时软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