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铭又道:“担心我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祝童道:“我是怕打扰你跟阿姨说话。”

    邵铭:“……”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贴心。

    邵铭笑了笑:“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你发信息吗?”

    祝童:“为什么?”

    “因为怕我会想你。”

    “……”

    祝童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他想: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自然而然地对人说出这么暧昧的话呢?

    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因为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心里具体在想什么?

    有点无奈,又有点心疼。

    邵铭见他看着自己不看路,又往他那边贴了贴道:“好了,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

    祝童还没来得及想“以后不会了”是什么意思,身体就被人带着拐了一个弯。

    “到学校了,走路要看路啊,少爷。”

    祝童:“……”

    临近上早课,学校门口人群涌动,他原本想问的话,只能暂时咽回去了。

    然后就没找到机会再开口。

    班上的合唱练习了几天之后,开始了正式排练,原本的群魔乱舞变成了群魔“齐”舞,对耳膜的损害呈几何倍数增长,祝童最终还是用上了邵铭给他的小道具——棉花耳塞。

    又过了一天,邵铭继晚上不回民宿之后,他连中午都不回去了。

    如果不是离开之前还跟他们一起吃了午饭,祝童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他厌弃了。

    ……他为什么要用厌弃这个词?

    民宿对面的一个小饭馆,祝童已经吃完了饭,正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罗索坐在他对面,看着邵铭刚刚离开的方向,疑惑道:“铭哥他干什么去?”

    祝童摇头:“不知道。”

    罗索:“……”

    不知道你还这么镇定?

    他顿了一会儿,问:“那人……这两天怎么样了?”

    祝童喝汤的动作微顿,随即把汤咽下去,说:“在养伤,肋骨骨折,短时间内出不了院。”

    罗索稍微松了口气。

    从奶茶店回来之后的这两天,他们默契地不在邵铭面前提这事,但是心里都记挂着。

    罗索沉默了半晌,“我小叔跟我说,现在这种情况,如果邱少平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要再把人送进去很难。”

    “……”

    这个祝童也知道。

    法律规定,在罪犯出狱后,如果在五年之内报复受害人,就构成刑法上规定的累犯,要受到从重处罚。

    但是法律规定的“报复”,界限在哪儿却很难说。

    语言上的偏激究竟到什么程度才能算报复?

    如果不能缉捕,警方的“看管”又能持续多久?

    碗里鲜美的鱼汤突然就不香了,祝童眸色暗了暗,低声道:“送进监狱很难,送进医院不难吧?”

    罗索愣了下:“什么?”

    祝童抬头道:“你说我如果让他一直躺在医院里,按时支付医药费,他会不会有一天受不了,自己主动离开这地方?”

    罗索被他这想法惊呆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罗索到底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虽然跟着邵铭涨了不少见识,但也没想过能有这样的操作。

    让人一直躺在医院里?要怎么做?

    像对付袁绍洲那样,在人出院的时候又把人打回去?要打到什么程度?

    罗索突然发现,这人看着弱不禁风,没想到也挺狠的。

    祝童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忽然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眼,按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