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多了一段陌生的记忆,不去想是不可能的,可是一想就会头疼……恶性循环,也难怪蒋文瀚会这么急着叫他出来。

    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蒋文瀚有些急切地抬头,看到祝童出现,他快速起身,“怎么来这么晚?你……”

    还没走近,一个更高大的身影突然横在了他和祝童中间。

    “抱歉,蒋先生的电话打得实在不太是时候。”

    邵铭一边歉意地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摘下了那条他用来“保暖”的围巾。

    祝童下意识想阻止:“你……”

    蒋文瀚同时睁大了眼:“你们……”

    阻止不及,那个临出门前被某人要求留下的印就这么暴露在了蒋公子面前。

    不是他眼尖,实在是某人的动作目的性太强。

    蒋文瀚顿时头就不疼了,脸上全是尴尬,他看了看邵铭,又看向祝童,最后颇为真诚道:“恭喜啊,看来你的身体是真的痊愈了。”

    祝童:“……”

    这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蒋文瀚没忍住又往邵铭脖子上看了一眼,祝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明白了。

    原来邵铭非要教他的原因是这个?

    蒋文瀚显然是误会了什么,几度欲言又止,视线不停対比着他们俩的身高体型,眼中难掩某种认知被颠覆的惊讶。

    没想到祝童还是上面那个?

    祝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其实我们……”

    “没事没事。”蒋文瀚说:“我都理解,你那个……深藏不露。”

    “……”

    大概是有外人在场,祝童实在不敢把自己的羞窘表现得太明显,只是难免尴尬。

    蒋文瀚比他更尴尬,忙转开视线,想起了正事,“我们先进去吧……嘶。”

    一提到这事,他立时头疼。

    他拍了拍头,先推开了病房的门。

    祝童等他走了,才敢转头看向邵铭,“你怎么……”

    邵铭计划得逞,道:“这叫兵不血刃。”

    “……”

    “小少爷。”邵铭突然搂住他的肩,歪倒在他身上说:“你在我身上留下了烙印,可千万要対我负责啊。”

    祝童:“……”

    实在是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又看了眼他脖子上的那个红印,祝童脸上微热,低声道:“我们也进去吧。”

    邵铭:“好。”

    刚走进病房,祝童就対上了夏阳看着他怨毒的目光。

    才几个小时没见,夏阳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没穿医院的病号服,身上还是他在晚会上的那件衣服,只是脱了外套,他眼眶通红,眼睛里血丝浮现,凌乱的刘海遮挡了他的眼睛,他也不整理,只是坐在床上,用这样的状态盯着从病房门口进来的人。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万人迷什么时候这么狼狈邋遢过?

    祝童差点没认出他来。

    夏阳一直瞪着祝童,直到看到后面跟进来的邵铭,他眼中才出现了一点光亮,但是很快又熄灭了。

    祝童一靠近夏阳,又感受到了之前在茶室里感受到的头疼,不过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数不清的画面涌入脑海,他遇到过的,没遇到过的,不同的人出现在他的身边,像极了他之前做过的那个梦。

    令人厌恶的窒息感重新涌上来,祝童眉头微紧,忽然手心一热,他偏了偏头,撞上邵铭担心的视线。

    周围笼罩的雾霾骤然消散,祝童握紧了邵铭的手,轻轻摇头,“我没事。”

    他又转头看向床上的人,“夏阳,我们聊聊?”

    夏阳瞪着他不说话。

    祝童又看向蒋文瀚,“你说你追求过我,你为什么会追求我?”

    果然,他一问出这话,夏阳瞳孔瞬间放大,不可置信地看向蒋文瀚,一脸被人背叛的愤怒。

    蒋文瀚头疼更甚,他不去看夏阳,沉声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宴会上见了你一次,就魔怔了似的想跟你在一起,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

    他忍不住看向夏阳。

    就好像前段时间対夏阳一样。

    他为什么会喜欢这两个人?

    喜欢祝童只是多出来的记忆,他现在可以理性地去思考,只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