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可以带着吗?”

    何文屿拿到手机的时候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许渡禾给自己打的电话几乎没有间断过,微信消息已经超过了九十九条。

    他转身走出卧室笑着说:“我还能丢了不成?”

    许渡禾坐在沙发上,认真地思忖了一番,隔了一会,说道:“不一定。”

    何文屿:“……”

    “脸色好像不是那么白了。”

    何文屿像是揉面团一样揉了一把,“我都说了没事了嘛,经常这样,习惯就好。”

    这句话说出来无所谓的样子,许渡禾却心里一刺痛。

    何文屿之前身体不好时,好歹优越的家庭与环境会作为一层外皮护着他的身子骨,但离开的这三年里,似乎不知道受到了自己不知情的多少伤害。

    他总觉得是自己的错,很早的时候,不明白什么是喜欢,不愿意接受两个男的真的可以在一起一辈子。

    不能接受何文屿对他们友情的背叛。

    明明说好了做朋友一辈子,他说喜欢自己。

    明明告白被拒之后自己还留有余地,说以后还是可以一起在这个城市里。

    他却用着极端的方法,借着许可的病,跟自己做交易。

    无数的夜晚醒来,当时恐怕提起何文屿,他的脑子里就只有当时他告白被拒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回来找自己时,说的那句话。

    “你不同意,许可会死的。”

    他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

    一些感情,得不到就放弃,是最无用的方法。

    一些极端的撕咬,即便两败俱伤,也会让两人紧紧靠在一起,血肉都粘着。

    现在他想这样。

    所以何文屿要一直在自己的视线里。

    不能离开。

    何文屿坐在休息室,举了举手里的卡片,说道:“你应该也有这种吧,叫什么,应援周边,能给我签几张吗?”

    到现在他都记得刚才离开顾照凉休息室时,许渡禾的眼神。

    一直盯着周边看,差点没看出一个洞来。

    “好。”

    “你不问问是什么用的?

    “他的,扔垃圾桶里当废纸。”许渡禾的声音又低又冷:“我的裱起来。”

    何文屿瞬间笑出了声,以前的许渡禾似乎也是这样,虽然外表给人的感觉很安静,但认识之后又会感觉很疏离。

    这种距离感应该是所有人都能体会到的。

    只有何文屿知道,他也会开玩笑,最擅长骗人,温柔起来能把人溺死在里面。

    自己就是这样沦陷的。

    “是我妹妹要的,他没说认识你们,就说她朋友可以拿到,想送给同事。”何文屿问:“你的签名海报可以送吗?”

    听说他们这边是不能随便签名还是什么。

    “可以,多少都行。”

    没过几分钟,朗洛拿进来一叠海报进来。

    还一脸纳闷地问:“许哥你要签名送给今天的粉丝吗?”

    毕竟是从后门进来,等了许久的粉丝冒着冷天连许渡禾的脸都没看见,是挺辛苦。

    许渡禾摇了摇头:“不是,放这就行,你出去。”

    “点些午餐送给外面还在等待的人。”

    朗洛偷看了何文屿好几眼,随后快速地点着头:“好的许哥,那你有事还给我发信息。”

    何文屿坐在旁边,看着许渡禾签名。

    一直签到第十张时,何文屿阻止道:“应该够了吧,跟她有交集的同事总共都没这么多。”

    许渡禾没抬头,在这张签名之后,还在右上角花了一个小心心。

    “不是说了,裱在你家里吗?”

    何文屿:“……”

    “也行。”

    他低着头看着许渡禾继续写,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表情都画了上去,异常可爱。

    余光扫见他的脖颈,似乎带着一个项链。

    银色的链条,夹杂着黑色绳子,中间是一个很奇怪的形状。

    反正何文屿看不出来是什么。

    “你脖子里挂的什么?”

    许渡禾手指一顿,抬头嗯了声:“项链。”

    “这个,是什么?”何文屿捏着中间那个吊坠问。

    许渡禾回答:“定制的。”

    何文屿捏在手心里,许渡禾任着他的好奇。

    他好像看出来是什么了,这个小小的黑色,似乎是个镜头。

    那个针孔摄像头?

    “你……”何文屿有些惊讶。

    他把那个针孔摄像头安置在项链的吊坠里了。

    “这个还能用吗?”

    许渡禾说:“不知道。”随后歪着头:“要不要看你邮箱里有没有视频。”

    这个视频是每个月定时发送的,所以如果还是完好的,自己是能接收到视频完整版的人。

    “为什么要用这个做成项链。”

    何文屿觉得还没有那个红色的绳子更有纪念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