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送完人回来,给馥橙端了一盅汤来,笑道:“殿下似乎有意……避着太妃?”

    馥橙喝了口汤,没吭声。

    侍女站在身后抿唇一笑。

    馥橙转头看了她一眼。

    “很好笑?”

    侍女忙收了笑意,道:“哪有的事,奴婢只是没想到,太贵妃娘娘会这么……豪放。”

    虽然太贵妃看着处处端庄,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但侍女和隐在暗处的暗卫,怎么看都觉得对方有点痴汉……

    “就像殿下每回出门游玩,那酒楼里吟诗作对的新科举子,一见您便傻了的样子,藏是藏不住的。”侍女简直忍俊不禁。

    “呃……”馥橙气闷地扭头,继续喝汤。

    等俞寒洲回来,一定要让他先把贵妃的情人都召集起来,来一波死亡修罗场,让她尴尬!解决了再考虑当太后的事,哼!来一趟害得他san值狂掉,比看恐怖片还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痴迷

    俞寒洲下朝回来的时候, 馥橙正在用膳。

    听了暗卫简短的汇报,身着玄色帝王朝服的男人微微皱了眉, 大步往里走。

    侍女们布好膳后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合上殿门。

    馥橙转头打量了一番俞寒洲,在看到对方的新装扮后,秾丽的眉眼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 莞尔道:“比之前帅。这衣裳适合你, 压得住气势。”

    同是玄色,宰相朝服的风格更偏向内敛沉静, 温文尔雅, 对于俞寒洲这般胸有城府的人而言, 适合归适合, 却并不是完全契合。

    因为俞寒洲除了这些优点之外,更吸引人的是那份无所畏惧的狂气,以及运筹帷幄的自信。

    这份张扬配合深沉莫测的城府,形成了一种极为矛盾的吸引力。

    眼前的帝王朝服,庄重沉郁,与俞寒洲本身的气质相得映彰, 近看更加出彩。

    馥橙欣赏地看了好几眼,道:“虽然当皇帝没什么意思, 但这身是真好看。”

    俞寒洲闻言, 本是紧皱的眉都跟着舒展了, 大步过来一把抱起馥橙, 将人搂到了怀里坐着, 这才亲了一口馥橙的酒窝, 笑道:“橙橙可是许久没这么夸我了。”

    馥橙闻言转过头继续吃饭, 道:“我还以为你会改自称。”

    俞寒洲闻言一顿, 小心地从背后搂紧了人,哄道:

    “以前自称本相,只是宰相当久了习惯了。如今既然已经变了,就也没必要继续用这样的自称,是不是?”

    “皇帝不都自称孤、寡人、朕?”馥橙道。

    “可我又非孤家寡人,本相……我有橙橙,有家室不是?”俞寒洲柔声哄他。

    馥橙听了,微微抿了抿唇,心里莫名的郁气总算是消了一点。

    他放下筷子,扭头俞寒洲,道:“我知道你的难处。”

    “太上皇就一个儿子还死了,长公主被贬,其他王爷全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早被你不知道发配去哪了,皇室如今一个能当皇帝的都没有,你若是不登基,就得扶持其他大臣登基。”

    “可如今朝中你声望最高,六部尚书也只奉你为主,那些老臣最多就服你一个,这种时候扶持其他人登基,根本就不能服众。朝堂不稳,何来安定天下?”

    “橙橙……”俞寒洲哑声唤了一句。

    馥橙摇摇头,道:“我知道你想过让我当皇帝,老国师当年战死沙场,一直是文武百官心中的意难平,我又是占星子,扶持我确实是除你自己登基之外最稳妥的方法,但我身体不好,又明确跟你说了好几回我不当皇帝,你这才放弃。”

    “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又不愿意,最后也只有你来担这重任。”

    “我不会因为这个生你的气,我很清楚这个局面是什么导致的。我更记得上一世你说过的话。”

    “少年期的俞寒洲只有一个心愿,平天下,改变当时那个荒唐的世道。”

    “这并没有错,相反,就是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我才那么欣赏你,才会用自己换你活下来。”

    “但我不喜欢的是一觉睡醒什么都变了,哪天你上头了御驾亲征去打仗,我是不是一觉睡醒才知道你在路上了?”

    馥橙一向都不怎么在意外界的人事物,很多时候眼里都只有冷淡和平静,这也是他相貌卓绝,却少有人敢真的凑上来同他套近乎的原因。

    他骨子里就很孤傲,对人不满也不屑于说,只会直接判死刑,想办法把人踹得远远的。

    不是喜欢俞寒洲,不是真的很在意的话,他绝对不会费劲巴拉说这么多的话,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情绪。

    俞寒洲在少年开口的一瞬间就已经后悔了,心疼得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好……”俞寒洲将馥橙抱进了怀里,焦虑地亲吻他的额头,声线哑得都能听出颤音。

    “不该擅自决定的,明明答应过橙橙一切都会跟你商量,最后还是瞒着你做了……我是懦夫……”

    馥橙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推了男人一把。

    “骂自己做什么?我都没骂你,你骂自己?你怕什么呢?”

    俞寒洲本是浅色的双眸布满血丝,显然昨夜根本没合过眼,此刻定定地看着馥橙,难以遏制的痴迷只显露了一瞬,又被另一种复杂的情感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