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的人才要闭嘴,站在一旁用自己的道德观绑架别人才是最可恶的。

    肖暮直接推开眼前聒噪的人,大步走进去,一把拽起坐在桌子前假装看题的韩尧,拉着就往外走。

    “不行,你不能把他带走。”庄青松站在门框前拦着不让过。

    肖暮太阳穴跳了跳,一手把人掀翻,就把韩尧带走了。

    肖暮盛怒的样子让韩尧害怕,但他还是努力地挣扎。肖暮停在长廊尽头的阴影处,松开了拽的变形的衣服,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让自己有些狰狞的表情吓到他。

    “我可以解释。”

    “我们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韩尧猛得抬头,在嘴里过了几遍的话终于和肖暮同时说了出来,尽管内容完全不一样。

    肖暮先是一愣,抓住韩尧手臂的手不由得收紧,好像没听到韩尧那句话似的,嘴唇抿了抿又重复了一遍:“我可以解释。”

    “买栗子碰到的,就要和我一起回来。在楼梯口,他突然靠过来,我也即时躲开了……”

    肖暮双眼狠厉的样子又让韩尧害怕,说出那样绝情的话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剪不断,理还乱,肖暮越是急切,韩尧就越觉得肖暮心里有鬼。

    “够了!”韩尧仰起脑袋,眼圈有些发红:“可我受不了了。”

    你吸引着他,他黏着你,你说你讨厌他,可你不拒绝他,至少我看到的,是这样的。肖暮,你眼神那么坚定,可我自卑到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该怎么去相信你呢?

    韩尧默默地把肩膀上的大手使劲掰开,弄痛了两个人。

    韩尧突如其来的反抗和不信任让肖暮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种认知甚至让他胸腔憋憋闷闷尽是酸楚。

    韩尧低头绕过肖暮就要走,却被攥住手腕了。

    “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肖暮声音很低,有点颤抖,尽管他一开口就后悔了。

    韩尧抖了抖,却依旧把手腕抽回来。

    脚步声远了,肖暮很害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把韩尧拽回来,哪怕狠狠地惩罚,再惹他生气也不放开。

    可他再成熟也不过是个16岁的少年,把一整颗心掏出来却不被信任的感觉让他崩溃。

    韩尧这次,是真的伤到他了。

    第二天,考试。

    然后收拾行李,滚蛋回家。

    本以为前一天和肖暮谈崩,今天考试该发挥失常了。却没想到一场考试下来感觉居然还不错。

    不过也是,昨晚睡不着,半夜爬起来把做过的竞赛题全部看了一遍。要是再没感觉,韩尧就可以去死一死了。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情场失意,考场得意。

    今天早上连早饭都没有吃,为了不太饿,韩尧猛灌了一瓶矿泉水。老师的时候紧张没感觉,现在肚子倒是咕咕地响。

    皱着眉头问赵竞宇借了纸,忍住没有看向那边站在走廊上不断往这边看的那个人,一阵风似的刮向卫生间。

    一阵疏解出来,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门边。

    沈落站在洗手池旁边,歪了歪头,那表情又像笑又不像:

    “谈谈?”

    厕所很味儿,显然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两个人再次回到考场,监考老师已经走了,课桌上凌乱地摆着刚刚考试用的草稿纸。

    韩尧坐在自己刚刚坐的位置,一转头却发现沈落在一张桌子,一张桌子地看着上面贴的准考消息。

    然后,在第三大组的位置停下,露出微笑,在倒数第二个座位上坐下来。

    韩尧心里又酸起来,那明明是,肖暮的位置。

    第101章

    沈落软脚虾似的窝在肖暮的桌子上,修长的手指在左上角的准考证上两指交叠地敲击着。

    韩尧咬着嘴唇,抓着书包带子的手倏然收紧。

    “ 谈什么?”

    韩尧脊背僵直,像只刺猬一样整个人进入一级警戒状态。尽管一开口他就后悔了,这样的开始很容易把他置于被动的状态。

    “谈你最想知道的啊,”沈落把留恋在准考证上的目光移开,转过头撑着太阳穴来定定地看着韩尧:“让我想想你最想知道什么?嗯……是我们青梅竹马那些数不尽的小事,还是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他念念不忘到现在?”

    看着韩尧僵硬的样子,沈落轻笑一声,自顾自地开口。

    “我第一次见小慕的时候,他才四岁呢,明明只有小箩卜头一样的高度,却一直板着脸。鼓起的脸颊像嫩包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于是,我就那样做了。他脾气不好,还很怕生,可是他却叫我沈落哥哥。”

    “我们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了小学,晚上甚至躺在一张床上。他很自我,却愿意把他的玩具都给我玩。”

    “小时候有班里的男生抢我的糖,小慕就像炮弹一样冲过去,一拳头就把对方撂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