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那个大的小畜生,没皮没脸地攀上了太子殿下认下的义弟,所以挣来了这么一座大庄子,真是丢我们老林家的脸!”

    林老大被林眠的话气得半死,当着所有人的面愤愤地指责着她。

    “哦,原来如此。”

    掌柜的若有所思。

    这一晚上,林家人除了林定这个小奶娃,皆是守了一晚上的灵堂,第二日困得不行,东倒西歪的。

    “请问林童生在吗?”

    庄子外响起了一道试探的声音。

    “在的在的。”

    林春立马往庄子口跑去,其他人也想活动活动筋骨,反正天色已经大亮了,纷纷跟了上去。

    原来是吴文才家的小厮,正带着几个下人过来了。

    “林童生,还请节哀顺变,我家少爷不方便来,这是他让我转交的礼钱,还望收下。帮贵府请好的戏班子大概今儿个晚上就能到。”

    做生意的人家确实讲究这些,而且说实话,吴文才帮助的已经够多的了,林春自是没有怪罪之意。

    “还有,这是帮贵府采买的下人,是一大家子。我们少爷帮忙掌过眼了,都是本分老实的,这些是他们的卖身契,还请林童生收好。”

    林春接过卖身契真的小心贴身藏好,倩儿的事情他可不想再发生了。

    数了数一共七人,正好是一家子。

    比照着卖身契上的来看:为首的是夫妻两人,估摸着四十出头,两个儿子一个二十,已成家,小两口育有一女,另一个十五,尚未成家,还有个十三岁的闺女。

    “奴才们给主子请安了。”

    夫妻二人很有眼色,拉着一家子跪下给林春行礼,看来这位林童生就是这个家里面真正当家主事的了。

    “这个家里看着人不少,但是平日里就我一家五口人。记好了,这是老爷、夫人,这是小姐,这个小奶娃是我的儿子,也就是小少爷。”

    也就是说除了他们四位主子,小少爷还不会说话不用算在里面,其他人的吩咐听听就成。

    “奴才们明白了少爷,还请少爷赐名。”

    读书人起名字自然是信手拈来的。不一会儿,夫妻俩只改了姓,分别叫林头,林头家的;

    子女分别叫:林风、林雷、林霜;小女娃就叫林晨。

    “谢林主子赐名!”

    又是一轮跪拜。

    “好了,这几日你们住在之前的下人房内,里面东西都齐全的很。我们家中正在办丧事,一切从简也用不上你们。

    你们今儿个先在庄子旁边空地上搭一个戏台出来,我们请了戏班子过来唱一整天的大戏。搭好了你们就把庄子周围围上篱笆,再造间和对门一样的门房出来。”

    “是,少爷!”

    宋氏则把林头家的和林风家的唤去了灶间准备午食,终于解放了,可真好!

    “还有你,林霜,马上拿着这些碎米,去附近李老头家给小少爷换些奶水来,之前我们都说好了的。”

    “是,夫人。”

    宋氏开心的只想打滚,只不过现实是残忍的,林春吩咐好一切,送走吴府小厮后,又带着她们回了灵堂,继续跪着当孝子贤孙了。

    害,我这大儿子,心就是实诚!

    没办法,不是别人,宋氏还只能继续跪着了。

    “阿森你快看,他们这是在干嘛?”

    小文看着对面庄子里走出来的人又是去别处砍了木头拖回来,又是砍竹子拖回来的,感觉很是奇怪。

    “这是搭戏台子呢!明儿个晚上咱俩可就不寂寞了,他们要唱大戏给咱们看了!”

    “唱大戏?”

    小文还真没看过,满眼都是期待之情。

    “老姐姐,明儿个咱们有事做了!”

    丁姥姥乐颠颠地跑到护庄河边找丁姥姥,木姥姥正在看小娃子们打水漂呢!

    “有啥事?”

    木姥姥向来是个闲不住的性格,之前在木家村,一有闲工夫就在村口大树底下坐着和老姐妹们谈天说地。

    她来庄子了也不闲着,不是去老大夫家串门就是满庄子溜达,丁姥姥都觉得跟不上她的步伐了。

    “对门的运回来了,刚刚小文过来说他们在搭戏台了呢,估摸着明儿个一大早就要开始唱戏了!”

    这可是大热闹,木姥姥再也看不下去打水漂了,立马搂住丁姥姥的胳膊,要去给老大夫家的通风报信。

    林眠拦都拦不住,毕竟木姥姥这不是为了去通风报信,这是又多了个八卦的话题要去老姐妹面前嘚瑟啊……

    “那小舞,你叫上你娘和小文,一起去护送二位姥姥吧!”

    也算是变相地给他们三人聚一聚了。

    “谢谢大小姐!”

    小舞果然特别开心,连忙叫自家娘和小弟去了。

    要是别人两位姥姥肯定不答应,就这一小截路还派什么人跟着,她们又不是千金大小姐有人会拦路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