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现在这样!

    宋菜花突然捂住了腹部,痛苦地倒在了地上直打滚。马婆子刚要开口骂她又在做什么妖,突然也腹部一痛,往后一仰,栽倒了下去。

    “娘你怎么了?”

    马油子正欲去搀扶自家老娘,然而刚起身,他也栽倒在地,和她们二人一起痛苦地打起了滚。

    好痛,简直是肝肠寸断,就好像有一把刀子在割一般。

    三人滚了一会儿,嘴里又涌出了大量白沫,浑身抽搐了起来。

    发也发不出声,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命一点一滴地从自个身子里流逝。

    最后,三人都失去了气息,全死光了。

    “可恶!明明是想毒死宋麻花的老爹老娘还有大孙子,可为什么死的偏偏是我!”

    这个未解之谜,宋菜花直到临死的前一刻也没有搞清楚。

    而五个娣的房间之内,情形也好不到哪去。

    “你们这饼子当真是林家那嬷嬷给的,不是从家里拿的?”

    马招娣不甘心,硬是挤出了这句话来问四个妹妹。

    四个娣已经痛到发不出声了,只能狂点着头。

    怎么会变成这样?不可能的!

    马招娣不信,硬是挣扎着起身,顽强的毅力支撑着她逐渐走出了房门。

    她不甘心,就算是死,也要亲自跑到林头家的面前问个清楚:她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竟然狠心到给有毒的饼子给她们吃,这嬷嬷好狠的心啊!

    不对,莫不是金花、银花的主意,买通了这个下人来害她们,就是不想让她们一起伺候林公子而已!

    是了,一定是这个样子!

    越是快死的人,思想就越是偏执。马招娣看了眼房中遍地打滚的妹妹,心中悲凉。这一股子气支撑着她硬生生地走到了族老家中。

    此时正值午食时间,家家户户大门敞开,所以她很容易就走了进去。

    “招娣,你这是发什么疯?不是说好了三日之后你说服了你家长辈才能跟林公子走吗?你这么早来干嘛!”

    金花、银花一看见招娣就气不打一处来,饭也不吃了。碗一推就过来找她的茬。

    果然!马招娣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笑容。

    这一趟我没有白来啊,至少死也死的安心了。

    马招娣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拉过宋金花,对着她的嘴就狂呕起来。随后又松开她,拽住一旁惊呆了的宋银花同样操作了一番。

    最后,她终于坚持不住,浑身抽搐着死在了族老家中。

    “啊……”

    所有女眷吓得四散逃开,只有金花娘和银花娘第一时间赶了上去。

    “快抠嗓子眼,吐出来!”

    只可惜她们没吐出来多少。

    “有了,快去茅房接些人中黄来!”

    两位族老想起了一个偏方。

    银花爹和银花爹立马飞奔而去。

    “人中黄来了,快让一让。”

    呕……金花、银花一阵反胃,什么人中黄?这分明就是大粪呐!

    “乖,快喝下去,这样才能吐干净,总比死了好吧!你们看看马招娣的样子,就和死老鼠一样,难不成你们也想这样?”

    见她们不肯,几位爹娘恨不得硬灌下去。

    撇了撇浑身僵硬、口边一滩白沫的马招娣,两人都使劲摇头。

    最终,偏方还是起到了效果,等村里大夫赶到一诊脉,发现她们并未有中毒的迹象。

    两女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哇哇吐了起来。小命没问题后,她们想起刚刚的偏方,实在是恶心坏了,直接跑去大水缸前,你一瓢水、我一瓢水地漱起了口。

    “要不,你再陪咱们上马家看看吧!”

    得知马招娣死得透透得了后,宋家二位族老先是让两位族奶帮她梳洗一番。毕竟在外人看来,她死相着实难看,不擦洗一下还真可怕极了。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

    大族老见两位族奶出来,赶紧上去问。

    二位族奶遗憾地摇了摇头,大族老很是失望。

    “不可能没随身携带啊?她们那么看重那东西……”

    不过,他灵机一动,仿佛是又想起了什么一样,提出让村医一起去马家一趟的建议。

    “好呀,正好通知她爹娘和奶过来给她收尸,这大过年的,尸首放在族老家中也不像话。”

    村医边走边拍着两位族老的马屁。

    “怎么回事?”

    到达马家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马家院门大敞,院内无人。但是堂屋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这些具尸体有马婆子的、马油子的,还有挣扎着从房间里爬出来的四小娣的。

    “马家这是怎么回事?被人灭了满门?”

    村医喃喃自语,两位族老也吓坏了。

    要知道,灭门惨案不但得上报给衙门,而且很有可能县太爷的职位都要被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