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通过聊天记录筛选，通过关键联动信息排除了南暹酒店接线员、旅行向导、游艇租赁行、24小时服务管家，警察，救援队，还有保险公司对接人，等等。最终，剩下了一个账号昵称为“k”的人。
“k”与权振营有通过英语直接沟通。
内容有涉及“服务价格”，这样名敏感的信息。
内容虽然单看看不出是什么费用，但显然给这人的钱要比其他所有服务都要多得多。
“能确保成功吗？”权振营反复确认。
“不一定。但可以先付50%，剩下的50%，可以等事成之后再付。”k解释道。
“好。”权振营很干脆就同意了。
“决定了吗？决定了的话，50%定金要先付给我。”
“没问题。账号给我”
......
以上信息发生于权振营与夏冰去南暹旅行期间，具体说来，是在夏冰落水之后的第二天。
那个时候，救援队没有发现夏冰的下落。而他一个国外游客落水，每年都在南暹旅游高峰期发生那么几起，媒体也还没有大张旗鼓的报道，警方就随意走走过场，谁都没有认真。
权振营没见到尸体，自然心里十分没底。
又过了大约一周，权振营又联系了k，还加了点钱，要求他进一步搜寻。“要确保那条鱼的下落，我需要证物。”
而那人居然发来了一张夏冰被捆着填进箱子里的照片过来。
“是不是这条？”k问。
“什么！”夏冰倒吸一口气。他回身与李冠缨对视一眼。“难道我在南暹被绑架卖到风俗街，也不是偶然吗？！”
第158章 圈圈圆圆圈圈
既然查到了在南暹的人脉线索，想要套到真相就有眉目了。
赵易稹在那边的朋友多，找个当地人来打听这事，相对没有那么难。
不出三天，南暹那边就回了消息。
这个k，是青龙会的一个中间人。
青龙会，其实是南暹当地一个暗势力组织，专门接不能摆在明面上的活。
组织里有杀手，有狗推，还有牙侩，更有一些专门负责牵线搭桥接活的中间人。
k并不是直接执行任务的，而是能找到执行人，来匹配雇主要求的。当然，生意成了他又抽成，雇主的赏金越高，他赚的也就越多。
这么一解释，夏冰他们就明白了。
“怪不得当时冠缨都要捏死那杀手了，他还是说不出雇主名字......合着他自己根本不知道啊！”
赵易稹挠挠头：“我在南暹混，知道那边乱，但不打听的话还真不知道这里面这么多门道。”
李冠缨道：“稹哥在南暹，应该是属于遵纪守法好良民了吧？”
赵易稹摇摇头苦笑：“我原本以为自己严格意义上不算哈！差不多就是个投机取巧的混子而已！天晓得......不过跟他们一比，我可是大大的良民了！”
夏冰望向赵易稹，拧眉认真道：“稹哥有没有办法找到这个‘k’？他虽然不是杀手，但也算是整件暗杀行动的知情者了。我翻过后面的聊天记录了。权振营一开始是以‘救援队捞尸’的名义委托他执行行动的。后来，他得到了我被绑架装船的照片......恐怕就是从青龙会其他人手里得到的消息。而权振营，就是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后，又让k派出杀手来解决我的！不止一次！”
赵易稹面露难色：“找是找得到，可是他愿不愿意说，那可就不一定了。万一一言不合......他怀疑我们要拆他们组织的台......被‘当场咔嚓’掉，也不是不可能！他们是游离于当地法律之外的一帮人......”
夏冰叹了口气，抬头微笑道：“我明白。大家不容易。若真的会令人陷入危险，那还是先不找了。我另外再想办法。”
李冠缨突然发声：“那个......牙侩是什么？他们都怎么操作？”
赵易稹耐心解释：“牙侩就是类似拐卖夏冰的黑店老板和老板娘，以及接应他们的出租车司机。这种角色的人很多的，还有就是会骗国人通过非官方途径到当地，然后再行拐卖。你可以出钱‘买人’，指定或者不指定的......让他们给你‘弄个人’来。他们只管绑了来卖给你，后续是不管的。”
李冠缨思忖片刻，又问：“就只有青龙会这一个中介组织？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出钱找他们对家下委托单，让牙侩买了那杀手，再买了那个‘k’，要求他们来给夏冰当证人！这样又当如何？”
夏冰扯扯他衣角，摇头：“这条道上的惹不起。要真的那么干了，不就明摆着等于跟他们对着干了吗？小心被青龙会一门追杀哦！”
“那若是向他本门下委托呢？我一不杀人，二不劫财，三没有断他们生意挡他们财路。只要他们肯跟我们回一趟国内发表证言，共同指控真凶......”
赵易稹道：“这个角度有点意思。这样，我还是先托当地的朋友打听一下，咱们再看具体要怎么操作。”
吃到了这么多彭海涛与权振营的瓜，李冠缨再回公司看见彭海涛，就自动带了大渣男滤镜。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只觉茶气袭人。
这天他到公司稍晚，破天荒地看到彭海涛跟前台妹子聊得正欢。
前台妹子旁边，还有一个新来的小姑娘，梳着两条五股编发辫子，略施淡妆，透明唇蜜让她看上去特别有亲和力。
“是吗？你是在usa念的大学啊！哦！那学校不错，我很向往。哎，对了，那小林你离职后去哪儿高就啊？”
彭海涛原本不怎么跟公司其他部门的同事闲聊，这次面对两个美女，满面笑容两眼放光。
前台的小林要离职？所以那个面生的妹子应该就是新来接班的吧？李冠缨想。
但从国外留学回来，就做前台，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呢？
“哎呀，还能去哪里高就，就在家帮忙收租咯......我家婆身体不好，东跑西跑的不方便。我们做小辈的得尽孝嘛......”小林笑着望向那个新来的妹纸。“其实我好喜欢咱们公司前台的工作，好舍不得呢！还好小雨来了。”
小雨......
李冠缨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还有她的气质形象......也感觉好熟悉啊。对了！跟夏董喜欢的那个女爱豆有点像，那个叫cindy的......
怔愣间，他的手指贴上门口的指纹打卡机，令那设备发出一声电子音：“您好，李冠缨。现在时间，上午9点00分，谢谢。”
这下子前台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李冠缨身上。
“呃，彭总好。小林，还有这位美女......早上好。”
“哎呀，小李，时间卡得很准嘛！你之前不都挺早就到嘛？”彭海涛笑着打量他。
“没听见闹钟，起晚了。”李冠缨直言。
他狠狠掐自己掌心，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冷静，千万别一拳头就招呼到彭海涛脸上去。勉强，才挤出一个尴尬笑容。
“这样啊。该不会是......昨晚跟女朋友约会太晚，才体力不支吧？”彭海涛道。“哎，对了，我那儿有合作公司送的复合维生素片，等会也给你拿点。”
真是越看越觉得猥琐......
此时李冠缨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不不，主要是雨天嘛，就是会让人比较困乏......”
他还未说完，旁边的小林已经先开口嗔怪了：“哎呀，彭总，那你给我们这维生素片，也是管同样功效的吗？你刚不是说管什么美容养颜来着？”
“不是，其实，这个是管生发的。嗯，我觉得大家都用得上，见者有份嘛！”
第159章 在瓜田里撒欢的猹
李冠缨暗自轻轻摇头，转身回了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办公室是个套间，外间是小会客室和秘书和助理办公的地方，里间才是夏弘毅的办公间。
每天早上李冠缨和程鑫到了之后，会给夏弘毅的办公间开窗通风收拾卫生，再给他放在窗户边上的几盆绿植浇水，清理干净办公桌上的烟灰缸。
李冠缨今日晚到，心知今天这些杂活都让程秘书一个人干了，怪不好意思的。一进门，他就忙跟程鑫一顿抱歉，说自己今天睡过头，差点迟到，让程秘受累了。
程鑫正坐在办公桌上吃早餐，抬头微笑，语气很是轻缓：“没有啦。你这时间不是刚好？”
他笑着回自己办公桌上开电脑，再一看夏弘毅办公间，房门紧闭，不似往常那样开着通风。
他起身正要开门，程鑫小声喊他。“小李。夏董在里面，不好打扰。”
李冠缨如同被雷击中：“啊？！老板这么早就来了？那我差点迟到不就等于是被抓了现行？”
“那哪儿能啊。不是......”程鑫望着他那眼神颇有深意，言辞闪烁又似有话要说。
李冠缨会意，连忙躬下身子凑近了问：“什么情况？不会是公司除了什么事吧？”
程鑫摇摇头，语气认真，却带着几分八卦意味：“我今天来得早，那会儿还没几个同事来。这不，也是照例打算开门窗通风打扫卫生，但老板办公间里面门反锁了。”
李冠缨问：“那会不会是关门的时候门锁不小心弄成反锁状态了？”
程鑫摆摆手：“不是，在外间都闻到好大烟味。何况老板回话来着，说让我先忙，他得睡会儿不要进来。”
夏弘毅办公间里有接待客人用的长沙发，够结实，也够宽敞。他中午有时候也会躺那儿午休。这一早就要睡觉，铁定是前一晚没睡。
程鑫说罢，又掩住嘴巴凑到李冠缨耳边说道：“看样子，他这是昨晚就在这儿了！”
还真想到一块儿去了！
李冠缨还想套话，抓抓发顶做惊恐状：“啊？什么事能让大老板愁成这样？难不成公司真的出问题了吧？！天哪......这么好的待遇我可不想......”
“你小子说什么傻话？那哪儿能呢？”程鑫捣了他一胳膊肘，顺带白他一眼。然后，他又将声音再往下压到更低：“上回老板愁到睡办公室，还是因为夏太要跟他闹离婚......”
“夏太？她不是身体不好，住院了吗？这回总不能还是要离婚吧？”李冠缨记得夏冰提过，温惠如住院就是为了躲夏弘毅跟彭蕊安，而且是铁了心坚决不离婚的。那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程鑫撇撇嘴，摊手：“我也不知道啊。不过直觉是跟后宅有关的啦......吃瓜这么些年，我都无人能分享，也不敢多说什么。唉，可给我憋死了......”
李冠缨来了兴致：“有瓜？那还不快来说说！”
程鑫不说话，就只盯着他笑。
李冠缨愣了一会，恍然。他赶忙回了自己办公桌，拉开橱柜抽屉，从里面翻出一盒崭新的烟，外加一袋包装精致的藤椒口味瓜子，双手捧到程鑫跟前。“程秘......不，程哥，来来！花生瓜子矿泉水，啤酒香肠方便面......您随便挑，随便挑！”
程鑫笑嘻嘻的接过烟......同时拿过瓜子，开袋分了李冠缨一把。“选什么呀？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成年人，当然是都来点多啊。”
据程鑫说，夏弘毅跟客户吃饭喝酒，总喜欢去那么几个地方。
那些地方的老板......对他都老殷勤了。
除了因为夏弘毅是财神爷大客户，还有就是因为......夏弘毅挺有情趣，好聊，好撩，讲话谦和态度好，出手还阔绰。所以他们对于夏弘毅跟他们的女员工泡在一起，私底下也约会的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此之外，他们一旦发觉有人盘问调查夏弘毅，就会提前给夏弘毅报信。但是有一次，有个会所没做好情报工作，居然被温惠如找了来。找了来也就算了，还差点抓奸在床......
温惠如哭哭啼啼大闹了一场，挨个踹会所包间的门，要不是被夏弘毅拦住，她可能真的能把整个会所都掀了！
那次要离婚，可不就是这么来的么！
“夏太大发雷霆，不让老板近身，更不让他进家门。这不就......赶他到办公室来睡了么！老板跟这次一样，抽了很多烟，还喝了很多酒。早上，我来收拾卫生，人都傻了。我给老板盖被子，还被他抓住手。你猜，他说了什么？”
李冠缨好奇的问：“说了什么？”
“他说，你要嫁人我不拦着，我知道你得给孩子上户口。这是我欠你的。但你也不能说走就走啊，你让我怎么办？”程鑫道。
李冠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话不是对夏太说的吧？他是把你当成他另外那个女人了吧？！”
程鑫皱眉撇撇嘴：“可不是嘛！他真的有相好！不过这事还没完。我在清理茶几上的烟灰缸和空罐子的时候，他又抱住我的腿......”
察觉到李冠缨在拼命憋笑，程鑫轻轻咳嗽几声：“咳咳！你听我说完嘛！他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把眼泪鼻涕都抹了我一身，反反复复说着‘怎么连你也要离开我呢！咱俩不是说好了以后好好过日子么！’嗯......你品，你细品！”
“k”与权振营有通过英语直接沟通。
内容有涉及“服务价格”，这样名敏感的信息。
内容虽然单看看不出是什么费用，但显然给这人的钱要比其他所有服务都要多得多。
“能确保成功吗？”权振营反复确认。
“不一定。但可以先付50%，剩下的50%，可以等事成之后再付。”k解释道。
“好。”权振营很干脆就同意了。
“决定了吗？决定了的话，50%定金要先付给我。”
“没问题。账号给我”
......
以上信息发生于权振营与夏冰去南暹旅行期间，具体说来，是在夏冰落水之后的第二天。
那个时候，救援队没有发现夏冰的下落。而他一个国外游客落水，每年都在南暹旅游高峰期发生那么几起，媒体也还没有大张旗鼓的报道，警方就随意走走过场，谁都没有认真。
权振营没见到尸体，自然心里十分没底。
又过了大约一周，权振营又联系了k，还加了点钱，要求他进一步搜寻。“要确保那条鱼的下落，我需要证物。”
而那人居然发来了一张夏冰被捆着填进箱子里的照片过来。
“是不是这条？”k问。
“什么！”夏冰倒吸一口气。他回身与李冠缨对视一眼。“难道我在南暹被绑架卖到风俗街，也不是偶然吗？！”
第158章 圈圈圆圆圈圈
既然查到了在南暹的人脉线索，想要套到真相就有眉目了。
赵易稹在那边的朋友多，找个当地人来打听这事，相对没有那么难。
不出三天，南暹那边就回了消息。
这个k，是青龙会的一个中间人。
青龙会，其实是南暹当地一个暗势力组织，专门接不能摆在明面上的活。
组织里有杀手，有狗推，还有牙侩，更有一些专门负责牵线搭桥接活的中间人。
k并不是直接执行任务的，而是能找到执行人，来匹配雇主要求的。当然，生意成了他又抽成，雇主的赏金越高，他赚的也就越多。
这么一解释，夏冰他们就明白了。
“怪不得当时冠缨都要捏死那杀手了，他还是说不出雇主名字......合着他自己根本不知道啊！”
赵易稹挠挠头：“我在南暹混，知道那边乱，但不打听的话还真不知道这里面这么多门道。”
李冠缨道：“稹哥在南暹，应该是属于遵纪守法好良民了吧？”
赵易稹摇摇头苦笑：“我原本以为自己严格意义上不算哈！差不多就是个投机取巧的混子而已！天晓得......不过跟他们一比，我可是大大的良民了！”
夏冰望向赵易稹，拧眉认真道：“稹哥有没有办法找到这个‘k’？他虽然不是杀手，但也算是整件暗杀行动的知情者了。我翻过后面的聊天记录了。权振营一开始是以‘救援队捞尸’的名义委托他执行行动的。后来，他得到了我被绑架装船的照片......恐怕就是从青龙会其他人手里得到的消息。而权振营，就是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后，又让k派出杀手来解决我的！不止一次！”
赵易稹面露难色：“找是找得到，可是他愿不愿意说，那可就不一定了。万一一言不合......他怀疑我们要拆他们组织的台......被‘当场咔嚓’掉，也不是不可能！他们是游离于当地法律之外的一帮人......”
夏冰叹了口气，抬头微笑道：“我明白。大家不容易。若真的会令人陷入危险，那还是先不找了。我另外再想办法。”
李冠缨突然发声：“那个......牙侩是什么？他们都怎么操作？”
赵易稹耐心解释：“牙侩就是类似拐卖夏冰的黑店老板和老板娘，以及接应他们的出租车司机。这种角色的人很多的，还有就是会骗国人通过非官方途径到当地，然后再行拐卖。你可以出钱‘买人’，指定或者不指定的......让他们给你‘弄个人’来。他们只管绑了来卖给你，后续是不管的。”
李冠缨思忖片刻，又问：“就只有青龙会这一个中介组织？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出钱找他们对家下委托单，让牙侩买了那杀手，再买了那个‘k’，要求他们来给夏冰当证人！这样又当如何？”
夏冰扯扯他衣角，摇头：“这条道上的惹不起。要真的那么干了，不就明摆着等于跟他们对着干了吗？小心被青龙会一门追杀哦！”
“那若是向他本门下委托呢？我一不杀人，二不劫财，三没有断他们生意挡他们财路。只要他们肯跟我们回一趟国内发表证言，共同指控真凶......”
赵易稹道：“这个角度有点意思。这样，我还是先托当地的朋友打听一下，咱们再看具体要怎么操作。”
吃到了这么多彭海涛与权振营的瓜，李冠缨再回公司看见彭海涛，就自动带了大渣男滤镜。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只觉茶气袭人。
这天他到公司稍晚，破天荒地看到彭海涛跟前台妹子聊得正欢。
前台妹子旁边，还有一个新来的小姑娘，梳着两条五股编发辫子，略施淡妆，透明唇蜜让她看上去特别有亲和力。
“是吗？你是在usa念的大学啊！哦！那学校不错，我很向往。哎，对了，那小林你离职后去哪儿高就啊？”
彭海涛原本不怎么跟公司其他部门的同事闲聊，这次面对两个美女，满面笑容两眼放光。
前台的小林要离职？所以那个面生的妹子应该就是新来接班的吧？李冠缨想。
但从国外留学回来，就做前台，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呢？
“哎呀，还能去哪里高就，就在家帮忙收租咯......我家婆身体不好，东跑西跑的不方便。我们做小辈的得尽孝嘛......”小林笑着望向那个新来的妹纸。“其实我好喜欢咱们公司前台的工作，好舍不得呢！还好小雨来了。”
小雨......
李冠缨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还有她的气质形象......也感觉好熟悉啊。对了！跟夏董喜欢的那个女爱豆有点像，那个叫cindy的......
怔愣间，他的手指贴上门口的指纹打卡机，令那设备发出一声电子音：“您好，李冠缨。现在时间，上午9点00分，谢谢。”
这下子前台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李冠缨身上。
“呃，彭总好。小林，还有这位美女......早上好。”
“哎呀，小李，时间卡得很准嘛！你之前不都挺早就到嘛？”彭海涛笑着打量他。
“没听见闹钟，起晚了。”李冠缨直言。
他狠狠掐自己掌心，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冷静，千万别一拳头就招呼到彭海涛脸上去。勉强，才挤出一个尴尬笑容。
“这样啊。该不会是......昨晚跟女朋友约会太晚，才体力不支吧？”彭海涛道。“哎，对了，我那儿有合作公司送的复合维生素片，等会也给你拿点。”
真是越看越觉得猥琐......
此时李冠缨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不不，主要是雨天嘛，就是会让人比较困乏......”
他还未说完，旁边的小林已经先开口嗔怪了：“哎呀，彭总，那你给我们这维生素片，也是管同样功效的吗？你刚不是说管什么美容养颜来着？”
“不是，其实，这个是管生发的。嗯，我觉得大家都用得上，见者有份嘛！”
第159章 在瓜田里撒欢的猹
李冠缨暗自轻轻摇头，转身回了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办公室是个套间，外间是小会客室和秘书和助理办公的地方，里间才是夏弘毅的办公间。
每天早上李冠缨和程鑫到了之后，会给夏弘毅的办公间开窗通风收拾卫生，再给他放在窗户边上的几盆绿植浇水，清理干净办公桌上的烟灰缸。
李冠缨今日晚到，心知今天这些杂活都让程秘书一个人干了，怪不好意思的。一进门，他就忙跟程鑫一顿抱歉，说自己今天睡过头，差点迟到，让程秘受累了。
程鑫正坐在办公桌上吃早餐，抬头微笑，语气很是轻缓：“没有啦。你这时间不是刚好？”
他笑着回自己办公桌上开电脑，再一看夏弘毅办公间，房门紧闭，不似往常那样开着通风。
他起身正要开门，程鑫小声喊他。“小李。夏董在里面，不好打扰。”
李冠缨如同被雷击中：“啊？！老板这么早就来了？那我差点迟到不就等于是被抓了现行？”
“那哪儿能啊。不是......”程鑫望着他那眼神颇有深意，言辞闪烁又似有话要说。
李冠缨会意，连忙躬下身子凑近了问：“什么情况？不会是公司除了什么事吧？”
程鑫摇摇头，语气认真，却带着几分八卦意味：“我今天来得早，那会儿还没几个同事来。这不，也是照例打算开门窗通风打扫卫生，但老板办公间里面门反锁了。”
李冠缨问：“那会不会是关门的时候门锁不小心弄成反锁状态了？”
程鑫摆摆手：“不是，在外间都闻到好大烟味。何况老板回话来着，说让我先忙，他得睡会儿不要进来。”
夏弘毅办公间里有接待客人用的长沙发，够结实，也够宽敞。他中午有时候也会躺那儿午休。这一早就要睡觉，铁定是前一晚没睡。
程鑫说罢，又掩住嘴巴凑到李冠缨耳边说道：“看样子，他这是昨晚就在这儿了！”
还真想到一块儿去了！
李冠缨还想套话，抓抓发顶做惊恐状：“啊？什么事能让大老板愁成这样？难不成公司真的出问题了吧？！天哪......这么好的待遇我可不想......”
“你小子说什么傻话？那哪儿能呢？”程鑫捣了他一胳膊肘，顺带白他一眼。然后，他又将声音再往下压到更低：“上回老板愁到睡办公室，还是因为夏太要跟他闹离婚......”
“夏太？她不是身体不好，住院了吗？这回总不能还是要离婚吧？”李冠缨记得夏冰提过，温惠如住院就是为了躲夏弘毅跟彭蕊安，而且是铁了心坚决不离婚的。那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程鑫撇撇嘴，摊手：“我也不知道啊。不过直觉是跟后宅有关的啦......吃瓜这么些年，我都无人能分享，也不敢多说什么。唉，可给我憋死了......”
李冠缨来了兴致：“有瓜？那还不快来说说！”
程鑫不说话，就只盯着他笑。
李冠缨愣了一会，恍然。他赶忙回了自己办公桌，拉开橱柜抽屉，从里面翻出一盒崭新的烟，外加一袋包装精致的藤椒口味瓜子，双手捧到程鑫跟前。“程秘......不，程哥，来来！花生瓜子矿泉水，啤酒香肠方便面......您随便挑，随便挑！”
程鑫笑嘻嘻的接过烟......同时拿过瓜子，开袋分了李冠缨一把。“选什么呀？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成年人，当然是都来点多啊。”
据程鑫说，夏弘毅跟客户吃饭喝酒，总喜欢去那么几个地方。
那些地方的老板......对他都老殷勤了。
除了因为夏弘毅是财神爷大客户，还有就是因为......夏弘毅挺有情趣，好聊，好撩，讲话谦和态度好，出手还阔绰。所以他们对于夏弘毅跟他们的女员工泡在一起，私底下也约会的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此之外，他们一旦发觉有人盘问调查夏弘毅，就会提前给夏弘毅报信。但是有一次，有个会所没做好情报工作，居然被温惠如找了来。找了来也就算了，还差点抓奸在床......
温惠如哭哭啼啼大闹了一场，挨个踹会所包间的门，要不是被夏弘毅拦住，她可能真的能把整个会所都掀了！
那次要离婚，可不就是这么来的么！
“夏太大发雷霆，不让老板近身，更不让他进家门。这不就......赶他到办公室来睡了么！老板跟这次一样，抽了很多烟，还喝了很多酒。早上，我来收拾卫生，人都傻了。我给老板盖被子，还被他抓住手。你猜，他说了什么？”
李冠缨好奇的问：“说了什么？”
“他说，你要嫁人我不拦着，我知道你得给孩子上户口。这是我欠你的。但你也不能说走就走啊，你让我怎么办？”程鑫道。
李冠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话不是对夏太说的吧？他是把你当成他另外那个女人了吧？！”
程鑫皱眉撇撇嘴：“可不是嘛！他真的有相好！不过这事还没完。我在清理茶几上的烟灰缸和空罐子的时候，他又抱住我的腿......”
察觉到李冠缨在拼命憋笑，程鑫轻轻咳嗽几声：“咳咳！你听我说完嘛！他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把眼泪鼻涕都抹了我一身，反反复复说着‘怎么连你也要离开我呢！咱俩不是说好了以后好好过日子么！’嗯......你品，你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