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趣抱手坐在草坪围栏上,阴测测地目视他跑远,回头一记眼刀抛向元明清,“你过来。”

    元明清尴尬地摸摸鼻子,暂时撒下李无敌,“等我会儿。”

    元明清到了面前,冯趣阴阳怪气的一笑,“你行啊,神不知鬼不觉的搞上一钢琴天才嘛。”

    “这话怎么酸溜溜的?”元明眼里的笑意暧昧不明,口气无辜:“你自己喜欢跟娘娘腔纯睡觉,冷落了我大半年,还不准我搞别人吗?”

    “跟他纯睡觉也比跟你纯打炮好。再说,你搞狗搞猪关我屁事?我酸你?别自作多情!”冯趣把烟啐到地上,抬脚碾灭了,“我酸的是死娘娘腔,俩脑残倒是互相看对眼了,那二百五一副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贱样,看了就有气!在老子发飙前赶紧把你的狐狸精牵走。”

    元明清笑弯了眼,纠正道:“我的小情敌是白兔精。”

    冯趣:“滚。”

    元明清依言转身滚的飞快。

    待陈跃进端着一碗山楂沙冰回来,元明清早已领着李无敌无影踪了,只剩冯趣还坐在原处抽烟。

    陈跃进有些遗憾:“怎么不等我呢?”

    “狗才要吃这种廉价沙冰。”冯趣白眼。

    陈跃进舀了一勺塞进嘴里,舔着勺子沮丧地嘀咕:“挺好吃的呀……”

    冯趣朝他伸手,“给我,我要吃。”

    “你不是不爱吃酸的吗?”

    “你他妈给不给我?”

    陈跃进赶紧递到他手上,“给,给。”

    冯趣兴致缺缺地吃了两口,蹬蹬脚下的几个烟头:“烟头捡去丢了。”

    陈跃进乖乖蹲下来捡烟头,旁顾左右,“哪有垃圾桶?”

    “附近没有,收着,回去丢。”

    陈跃进淫贱地在他赤裸的脚踝上掐了一把,“蛐蛐儿,你爪子看过去很好吃呢,今晚打牌输了就让我咬咬。”

    冯趣失笑:“那你输了呢?”

    “我也给你咬咬。”

    “给我钱我也不咬狗爪子,嘴巴会烂掉的。”冯趣心情好了点儿,舀一勺沙冰递到他嘴边,问:“小明带的那妞漂亮吗?”

    陈跃进咂巴着冰说:“不错,个子真高,像模特一样……”

    冯趣下一勺沙冰喂到了他鼻孔里去,“还漂亮吗?”

    “嗷唔……唔……”陈跃进捂着鼻子:“不,不漂亮了。”

    第18章 这是爱呀 …

    江兆唯埋头嚼着贝乐给他带回来的饭菜,一声不吭。

    贝乐换了一身亮白色桑蚕丝睡袍,坐在他对面优雅地搓揉着上了护手霜的双手,也是一声不吭。

    咽下最后一口肉后,江兆唯咬着筷子,起身收拾桌面。贝乐拦住他:“我来吧,你不是不舒服吗?”

    “你不是刚抹完护手霜吗?”江兆唯拿下筷子戳着桌面,眼睛瞄他的那一双芊芊玉手,有心想用力咬一口留下一排牙印。

    贝乐扭头躲开他的猥琐的目光,“搁着吧,等跃进回来收拾。”

    两个人干坐了一会儿,江兆唯忽然开了腔:“我今晚回自己屋去睡。”

    “嗯?”贝乐一阵心惊:难不成他察觉出什么了?

    江兆唯一脸小媳妇样地往他这儿挪了挪,“老板,其实你知道我会说梦话吧?”

    “呃……”贝乐沉吟片刻,尴尬地笑了笑,笑完觉得不对劲:我擦,我尴尬个什么劲?

    江兆唯伸手抱住他的腰,“你没取笑我也没告诉别人,还让我每晚这么吵你休息……老板,我真对不起你。”

    贝乐下意识搂了搂他的肩膀,苦笑:喂,你的毛病不只是说梦话怎么单纯好吧?

    “我离开家后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老板,我……”江兆唯把脸埋进了贝乐的肩窝里,声情并茂:“我最喜欢你了。”

    贝乐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应答,内心犹如一湾温柔的春水,偏又七上八下地颠簸,默然半晌后才强装镇定地接上话题:“我也把你当亲弟弟一样喜欢呢。”

    江兆唯悻悻然地“嗯”了一声:“我浑身没劲,先上去睡了。”

    贝乐慈爱地拍拍他的脑袋,“去吧。”

    “贝勒爷,晚安。”江兆唯垂头丧气地上了楼,表情乖巧,内心阴暗。他的思想十分矛盾复杂,首先,他不承认自己喜欢男人,唯独面对贝乐总是邪欲焚身;其次,他真心觉得贝乐天生一副欠操的风骚劲,但也能肯定对方绝对也不会允许他去操;最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做梦都想操一操美丽的老板,但老板比他帅比他高比他身材好比他强壮比他有钱比他有气质比他有文化,甚至拼力气他都拼不过。老板简直是一朵该死的高岭之花,他自觉档次太低,够不着,只能远远地看着,在心里蹂躏个一千遍啊一千遍。

    洗漱完毕后,江兆唯锁上门,没有老实上床去睡觉,而是心情扭曲地打开笔记本电脑……

    寂静的夜晚,贝乐关了小洋楼的灯,一人漫步在小院里,揪下一朵玫瑰花搁在鼻端轻轻地嗅,暖色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亮白色的睡袍反射出幽冷的光芒,显得孤独又高雅。他扶着仿西欧风格的栏杆,将玫瑰花叼在了嘴上,对着玻璃窗顾影自怜——

    一束手电光照过来,直捅捅照在贝乐脸上,冯趣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半夜三更在院子里扮什么女鬼?”

    贝乐眯眼避开光束,扫兴地拿下玫瑰花,口出恶言:“我操!”

    冯趣推开院门,走近他一本正经地鉴定道:“你的自恋越发严重了,简直把自己当做性幻想对象,应该去正规医院看看医生。”

    “要你管?”贝乐闷哼一声:“陈跃进呢?”

    “喏,在那条巷子拐角处看到您骚头骚脑的鬼影后吓得不行,求我给他开了灯才敢靠近。”冯趣迈步往屋里走,自嘲道:“全世界男人都是你们这副鸟样的话,我还他妈的搅什么基?”

    贝乐无语:“喂……”

    冯趣转移话题:“对了,我们在夜市上遇到小明和他的新姘头。”

    “哦?公的母的?”贝乐不以为然。

    “谁知道。”冯趣耸肩。

    贝乐将玫瑰别在冯趣领口的纽扣上,幸灾乐祸地笑开了颜:“难怪你心情不好,瞧你酸的,你们不是早掰了吗?”

    冯趣辩白:“我没酸他。”

    “好好好,你谁都没酸。”贝乐知心大哥哥状谦让地笑着,“我说你呢,甩了我又甩小明,现在赖着个娘娘腔,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不就是找个伴吗?圈里人混混就算了,别怪我没劝你,盯着一个直男能有什么好结果?”

    “我如果跟你们一样只想找个固定床伴,就不会一个接一个的换了,”冯趣啪地开了灯,站灯光晃亮的门口往巷尾挥了挥手,转身进屋,倒进沙发里,随之叼上一支烟,慢吞吞地摸索打火机,闷声道:“我想跟他谈恋爱。”

    贝乐一愣:“开玩笑的?”

    冯趣找到了打火机,眯眼点燃烟,“认真的。”

    贝乐不信,又问:“真的?”

    冯趣吸一口烟,悠悠喷到贝乐脸上,笑模笑样地重复一遍:“真的。”

    话音刚落,陈跃进咿咿呀呀奔了进来,惊恐万状地捂脸:“蛐蛐儿,你看到女鬼了吗?”

    “飘走了。”冯趣饶有兴致地观赏对方的表情。

    贝乐:“喂……”

    陈跃进纠结地咬着小手绢:“难不成是兆唯屋里的鬼出来散步?你确定它飘回兆唯屋里,没有飘错房门吧?”

    “……”冯趣目露嫌恶之情:“不确定。”

    贝乐完全插不上话:“喂喂……”

    陈跃进哭天抢地:“你怎么能不确定呢?万一它飘错到我们屋里呢呢呢呢呢?”

    冯趣不再跟他废话,起身上楼。

    陈跃进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抱着他胳膊一路且走且纠缠:“蛐蛐儿等等我……”

    “死开。”

    “蛐蛐儿,我害怕。”

    “去死。”

    “蛐蛐儿,你要保护人家。”

    “你怎么还不死啊?”

    贝乐眼角抽搐:到底是哪一个该看医生?

    回到自己屋里,贝乐习惯性地照照镜子,发现入秋后皮肤干燥不少,况且最近被江兆唯折腾得够呛,也忘记保养皮肤了,于是他找出仅剩的一袋水疗面膜敷在脸上,惬意地躺倒下来,摸出手机给元明清打电话,叫对方明天上班时帮他买几袋面膜带来,哪想一连打了十分钟都没有人接。

    大淫魔法克密正抱着小情敌斯洛普在沙发上衣衫不整地翻来滚去,无暇去接电话。起先他很正直地用卸妆液替李无敌仔细洗掉睫毛膏,再用棉签沾着清水洗擦拭几遍,李无敌揉着眼睛说不太舒服,他就趁机占便宜舔舔对方的眼皮,这一舔彻底舔乱了卸妆的正常程序。李无敌自作聪明,故意一会儿叫着这里不舒服,一会儿叫着那里不舒服,元明清自然是乐得顺水推舟地这里舔舔,那里舔舔,舔着舔着两个人就滚进了沙发。元明清舔眼皮舔嘴唇舔锁骨舔乳头舔肚脐眼儿,磨磨蹭蹭地往下舔,最后撩起小洋裙,还不敢太放肆,隔着内裤,得偿所愿地舔到了小鸟,连咬带啃。

    李无敌既惊又痒,涨红脸,手舞足蹈开始挣扎,同时气息不稳地求饶:“法克密……法克密……”

    元明清一时难以克制情欲,摁住他的双手,“别动,再让我吃一会儿。”

    李无敌毛毛躁躁地抬腿蹬他,扯着喉咙喊:“放开我!”

    元明清略微踌躇,生怕做的太夸张会吓到小情敌,忙停下来哄道:“好了好了,不吃了。”

    李无敌喘着粗气:“等我把裤裤脱了。”说着麻利地脱了内裤,撩了几把裙子都觉得碍事,又手忙脚乱地摸索不到拉链,越猴急越脱不下来,干脆咬住裙摆,用两条光腿勾着元明清的脖子,将赤裸的身体送到他面前,两眼放射出纯洁的小星星,含糊不清地嘟囔:“法克密,快吃我快吃我。”

    元明清脑子一热,理智神经轰的一下被烧断了。

    贝乐做完面膜,洗干净脸,心情愉快地倒了一杯葡萄酒,边喝边照镜子。长夜漫漫,一杯酒下肚后,非但不犯困,反而更来了精神,他站在全身镜前,执着一支空酒杯,头戴一顶有型有款的牛仔帽,赤裸的腰上斜斜地系着一根携枪袋的牛皮皮带——多美啊,可惜没人给他拍照,也没人赞美他。

    孤芳自赏的贝勒爷感到无比寂寞,反正睡不着,不如打开电脑欣赏自己不久前的自拍写真。

    笔记本里存了太多照片和dv以至于开机缓慢,贝乐在等待开机的两、三分钟里认真考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多买一个移动硬盘来储存靓照,考虑的结果是肯定的,于是他再一次拨打元明清的电话。

    这一回元明清很快接通了,声音十分无奈:“老板,什么事?”

    “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忙着呢。”

    “哦,差点忘了,”贝乐把腿翘到书桌上,笑嘻嘻地问,“唉,听冯趣说你搞上一个新情人?说来听听。”

    “贝勒爷,您以前不是这么三八的。”元明清闷笑。

    “我无聊嘛!”贝乐摇晃着椅子,追问道:“说说呗,别小气!公的还是母的?”

    李无敌仰天躺在他身边,两手投降状摆在脑袋两侧,睫毛上都是水花,似乎哭过,嘴半张着,睡得死沉,腰上和大腿上遍布吻痕和牙印,瞧着像遭了一番酷刑。

    元明清越看越喜欢,给他揉揉红肿的乳头,低沉着嗓音回答贝乐:“一只天然骚的小公兔,浑身的肉都是甜的。”

    贝乐嗤笑:“你这个道貌岸然的淫魔。”

    元明清谦虚道:“谢贝勒爷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