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要退缩的同窗彻底抑郁了,破罐子破摔的想着,能收获一方感谢,总比两头空强。

    就首领当时那神色,必定恼怒他们的不识趣,破坏计划。

    伊乐认真想了想,不能让有功之士凭白受牵连。

    便提议道:“距离会试尚有两月有余,进到京城那些玩阴谋诡计的想除个人太简单了。不如这样,你们全住到将军府中,尽量少单独外出,待会试结束,事已成定局,便无碍了。”

    青山书院的人商量了一会,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那就麻烦了,多谢乡君慷慨。”

    协商一致,众人返回各自位置。

    骑马的护在前后两侧,马车走中间。

    “首领,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

    眼睁睁看着车马快速通过,手下急得团团转。

    再过几里就进到皇城范围,他们将失败而归。

    首领握拳忍耐:“不能动,如果这么多举子出事。查出来,谁也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咱们下了军令状,要将功赎罪,空手回去必死无疑。”

    “情况有变,说清原由,就算三皇子怪罪,也不会伤及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大伙心里要有个数。”

    六皇子的人马则完全蹲了个寂莫,全程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想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另几波人:好戏没看着,倒是收获了满头包。

    三皇子府中,为减轻重罚,添油加醋正在进行。

    一号从属:“三殿下,伊乡君武功高强,还带了上百将军府的护卫,咱们的人死伤惨重。”

    首领接上:“属下本想使用消耗战,哪知又突然冒出某书院的几十位进京赶考举子,无奈只能暂退。”

    果然冲动易怒的安墨一拍案:“好个伊乡君,敢坏本宫好事。”

    转了两圈,还是气得不行:“你们去查一下是什么书院的?住在哪个客栈,让他们参加不了会试。”

    将军府暂时动不了,他还对付不了小小的书院?

    首领:“殿下,回京路上属下一直盯着,书院的那些人进了将军府,就再没出来。”

    安墨彻底记住了一个女子:“好啊!还护上了,以为躲到将军府本宫就不敢动手是吧。”

    待出了京,有的是机会让他们通通死无葬身之地。

    “去,趁夜摸进去,本宫倒要看看她能保住几人。”

    首领硬着头皮应道:“将军府戒备森严,属下无法保证能全身而退。”

    若打草惊蛇,或被抓住暴露身份,得不偿失。

    安墨何曾这般憋屈过,一脚将跪在前头的几人踹倒:“废物,自行去领罚,滚!”

    二皇子府,侍卫将所见所听尽数托出。

    安尧挑眉:“哦,一个书院的队伍居然有那么多练家子,有趣。”

    “殿下,需要盯着他们吗?”侍卫。

    安尧:“不必,去查查书院是什么来头,能交好别得罪。毕竟能一连出几十位举人,绝对不是汲汲无名。”

    “是,属下告退!”

    六皇子府,安静如鸡!

    这就尴尬了,救人没救成,退场时还和另一波撞上直接干起来。

    半点好处没捞着,反而损兵折将。

    “是谁的人。”安枳敲着台案。

    鼻青脸肿的侍卫:“回六殿下,是,是八皇子。”

    抓回来后严刑拷打才得知,差点以为乱攀咬,结果死都不改口,只能说明是真的。

    安枳气乐了:“老八?他一个残废跑出来瞎凑什么热闹。”

    他们争权夺位起码有条件,鹿死谁手全凭本事。

    可老八从出生就被剥夺了储君的可能。

    难不成想把浑水搅成泥浆,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将军府气氛热列,美味佳肴,轮番上阵。

    伊乐只匆匆露了一面便去了王府,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一切以保护郡主为先。

    七岁的伊萧被迫承担起主家之任,负责招待他们客人。

    一场宾主尽欢,把原本提心吊胆的情绪彻底抛之脑后。

    次日,陆清行刚走出院子便看到一个风姿绰约的背影。

    静静立在庭院中,眺望远方,乌黑的发丝随风轻轻飘动。

    他屏住呼吸,不舍得打破此刻的美好。

    伊乐听到脚步声,转身道:“公子。”

    “伊姑娘。”陆清行浑身一激灵,赶紧回神,生怕唐突了佳人。

    伊乐觉得他傻呆呆的样子挺好玩,忍不住笑弯了眼:“说起来我还不知你的名字呢?”

    回眸一笑,视觉冲击更盛。

    陆清行刹那间感觉有火花在脑中绽放。

    接二连三的,能不能让他先缓缓。

    他压住紧张:“我名陆轩,字清行。抱歉昨日居然忘了自荐。”

    伊乐歪歪头:“那我直接叫清行可否?你也别喊什么伊姑娘,就叫伊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