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礼的喜庆bg可以调节音量,他怕吵到谢云绵,把音量调小了许多。

    而谢云绵却意外地喜欢这种音乐,不知不觉间与傅知礼紧贴,喜庆bg成了绵绵诱捕器。

    “啧。”秦烬在一旁双手抱臂,看了两人的互动许久,他一步上前,扯开了谢云绵:“傅先生,抱歉,时间不晚了,小天道陛下该去洗澡睡觉了。”

    谢云绵闷闷不乐离开了傅知礼。

    他洗完澡后,是否与傅知礼睡在一起成了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谢云绵平时习惯与家长们睡在一张床,包括傅知礼。

    但傅知礼现在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见他身上的音乐声,八成会吵到谢云绵睡觉。

    萧不寒身穿宽松的睡袍,坐在床上,抱着迷你版的小神明玩偶,掀起眸子,慵懒道:“傅先生,为了小陛下的睡眠,在音乐声消失之前,您去睡沙发吧。”

    人鱼王附和道:“是呀,小孩子很容易被吵醒,就算音乐再好听也不行。”

    龙族首领没说话,将谢云绵搂在怀里,抱上床,尾巴不经意圈住小孩子柔软的身体,表示自己对对方的占有欲。

    傅知礼:“…………”

    他没有被活人排斥,反而被绵绵的其他家长排斥了。

    傅知礼默默抿起唇,咬紧牙关,忍辱重负:“好。”

    他自带的bg列表循环到了《好运来》,欢快响亮的音乐与他消沉孤寂的身影,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次日一大早,谢云绵和傅知礼准备出发去见傅城。

    他出发之前,用儿童平板给傅爷爷发了一条短信。

    傅城没想到谢云绵真的会带人来,欢迎得很,在福利院办公室里等他。

    谢云绵换好小衣服,背上小背包,找到了在沙发躺了一晚上的傅知礼:“知礼哥哥,待会我会带您去见傅爷爷,可以吗?”

    傅知礼身形一顿,眸光微动:“好。”

    谢云绵有了家长的陪伴,不用再偷偷挤上公交车,可以正大光明坐公交车,出发得很顺利,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福利院。

    保育员老师眼熟谢云绵,做了一个简单的登记后,就给两个人开了门。

    今天是福利院的开放日,很多小孩子在园内玩耍。

    小胖子注意到了谢云绵,跑上前打招呼,但他被保育员老师教训了一顿,不许喊别人作脑婆,更不能问别人有没有脑公之类的问题。

    他只能乖乖喊了一声绵绵。

    虽然他很好奇绵绵的脑公怎么换了一个……

    绵绵到底有多少个脑公啊?

    谢云绵不知道小胖子在想什么,回应了对方的招呼后,便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办公室的门前种有一片小竹林,竹林生长得正旺,绿意盎然,竹香四溢。

    清晨的阳光如蜜糖般倾落,金色光晕将一切映照得很安静。

    除了不断从傅知礼身上发出来的《财神到》

    傅知礼唯一能做的,只有将自己的大衣裹紧一点,这样声音会变小。

    有小孩子凑上前问:“大哥哥,你是在唱歌吗?你是院长爷爷新派来的音乐老师吗?”

    谢云绵解释道:“他没有在唱歌,他才不是音乐老师,他是我的家长。”

    方才他和傅知礼在公交车里时,也发生了类似情况。

    傅知礼的bg声音,被一车人听见,以至于司机以为他是音乐狂热者,默默配合他,关掉了公交车车载音乐,只让他的bg响彻整个公交车。

    谢云绵还听见有年轻人感叹——好好的帅哥,却成了土味音乐爱好者。

    一路下来,傅知礼社死了无数次。

    还好福利院内很少有孩子对这种音乐感兴趣。

    谢云绵站在办公室门前,踮起脚尖,勾住门把手,想要推开门,却倏然被傅知礼叫住:“绵绵,你想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一会。”

    谢云绵:“为什么?”

    傅知礼:“我想先站在门外看一看。”

    他们生死阔别了太多年,突如其来的见面邀请,让他惊喜到猝不及防。

    他去世时,他的弟弟才三岁,和谢云绵一般大,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团子,会围在他膝前,软糯糯喊他哥哥。

    傅知礼做了一个很让他后悔的决定,在电影开拍时,把小孩子带到了片场。

    结果片场起火。

    小孩子没见过这场面,被火呛得不轻,不断咳嗽,白嫩的皮肤被高温捂到通红,头发被火撩的卷起。

    傅知礼用尽所有力气把弟弟送出去了。

    他没能离开。

    他觉得不遗憾是假的,他还有很多想要去完成的事,想要回家,想要拍完这部电影,想要看他的弟弟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