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容衍连连点头。

    乖巧的模样成功取悦了某位老父亲,他大方道。

    “我也就不和你卖关子了,那个地部十二,哦,现在叫杨挽,就住在温府当管家。她呀,把温思哲当亲弟弟看,从他那儿下手会容易得多。”

    “谢谢父皇!”

    容衍猛地掀开被子,被子里是穿戴完整的俊美男子,他随意套上鞋就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

    孤身一人的陛下:“???”

    半晌,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老子居然被小子摆了一道?

    过了几秒,房间里忽然爆发出了一阵爽朗豪迈的笑声。

    “哈哈哈你个臭小子!是我的种!哈哈哈哈!”

    ……

    容衍当然不会那么冲动。五年都等过来了,还怕一时半会儿?

    他好好洗漱了一番,格外配合太医吃药,争取早日让自己的气色恢复最完美的状态。

    食色性也,有资本利用自己的美貌有何不可。

    在被父皇点透之后,容衍整个人都稳重了许多。

    和臭女人好好聊聊的计划不能操之过急,不然引起对方的反感就不好了。

    虽然她关于自己的记忆消失了,但她的性格应该不会变,徐徐图之才不容易被拒绝。

    最重要的是,自己该和小舅子取得战略一致才行。

    不过也有可能温思哲不是自己的小舅子,是潜在情敌也说不定。

    容衍的危机感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杨,挽。

    他手指蘸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地写出了她的名字。

    “嘿嘿,挺好听的嘛。”他眉眼弯弯。

    把温思哲约出来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了。

    “你终于来了!”

    原本还背手看窗外风景的容衍立马转过身,赶紧上前去推温思哲的轮椅,态度很是殷勤。

    在看到温思哲疑惑的眼神之后,他这才有所收敛,重新表现出太子应有的涵养。

    “殿下今日着急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温思哲仍旧一头雾水。

    大早上的请我喝茶,未免有些古怪啊。

    “对了,你怎么来的?”

    “坐轿子来的啊。”

    “你姐知道?”

    “她当然知道了,她可是大管家呀,什么事情都得告诉她的。怎么了?”

    容衍咳咳了两声,若无其事道。

    “没什么事,只是想与人分享云烟阁的美景罢了,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找你找谁呢?”

    容衍非常自然的换了自称,这令因早起而有些小脾气的温思哲不好意思了起来。

    “确实,听闻福纹楼的云烟阁,景色最是好。从这窗外往下望,能将皇城的世俗风情尽览眼中。今日一看,果然颇有一番滋味。”

    温思哲还是小孩脾性,很快就被转移了话题。

    两个人就这样东扯西扯了半天,话题也极度跳跃,从天南海北的人文风情扯到了忧国忧民的思虑。

    将近过了一个时辰,说的两人都口干舌燥,温思哲这才隐隐察觉到太子殿下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心思。

    灌了一口凉茶,温思哲轻摇扇子,眼眼神来回飘了飘,犹犹豫豫道:“殿下,你把我约出来,莫不成……和我姐姐有关?”

    自打太子说二人是朋友之后,他们都默契地换了自称以显亲昵。

    容衍被温思哲的一记直球惊的一愣,居然这么敏锐就发现了吗?

    “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别的什么事,能让殿下你如此紧张了。”

    他指了指容衍手中的那杯温茶,不,应该说是热了凉凉了热的至今还没送入嘴里的茶。

    容衍轻声啊了一声,尴尬的一饮而尽。

    “看殿下这幅藏不住心事的样子我就放心了,若是仇人见面,万不会如此平静。”温思哲表情放松,嘴角带笑。

    容衍的心随他的话咯噔一跳。

    “总之,姐姐不会离开我们温府就好。”他一边说一边小幅度的点头,像是对自己的回答。

    容衍心里一紧,难不成他对他姐姐有别的什么想法?

    “你对你姐姐……?”容衍试探地问,语气警惕中又带着紧张。

    “啊?”温思哲怔住了,等明白过来殿下到底在说些什么的时候,他连忙摆手,哭笑不得。

    “都说是我姐姐了,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

    容衍松了一口气,但还没完全放下心来。

    “其实这个问题,我前段时间也想过。”温思哲突如其来的坦白,杀了容衍一个回马枪。

    “那时我知道殿下在找姐姐,也想到若是你们真的认识,我是替姐姐高兴多一点呢,还是难过多一点。心里酸溜溜的,万分舍不得。”

    他低着头自顾自说着。

    容衍下意识屏息,静静等待着下文。

    “于是我便想,若是到了姐姐大喜之日,我会有什么样的心情。后来我觉得,我的祝福之情还是大过于难舍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