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莫非之前对我的刺杀都是嫉妒?

    杨挽送了他一个大白眼,挥挥手便往自己的卧室去, 还往后甩下了一句话:“当然高兴, 我不用惦记她的性命下杀手了。”

    安德鲁的笑容就在微风中慢慢凝固,刻在骨髓里的贵族里让他无法反驳。

    他冷哼一声。

    我才不跟你一个小女孩计较。某位活了将近几百岁的老吸血鬼如此想到。

    把克里斯汀送走是安德鲁【欺骗游戏】的规矩, 然而他却迟迟未带下一位少女进入古堡。

    管家因此非常疑惑, 难道说公爵大人也会因为一位人类少女而破例吗?

    当安德鲁再一次抓住杨挽刺来的叉子, 脸黑的都快滴出墨了。

    “就不能好好吃个饭?”他没好气的说道。

    虽然杨挽作为一名人类来说,每一次下的都是狠手,可她的力气在安德鲁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这不,好不容易他有闲心想要尝试一下玛莎厨娘做的人类食物,吃着吃着飞来就是一叉。

    “哦,我以为你胃口不好呢。”杨挽淡定挣脱,她的手腕灵活的从安德鲁掌心逃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用那把叉子用餐。

    刚才的刺杀其实就是心血来潮,能杀就是赚,杀不到也无所谓。

    “玛莎婶婶,你做的酸菜鱼实在是棒极了,要是汤汁再多一点就更完美。”杨挽发自内心的夸奖道。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随口一提,在玛莎婶婶的巧手之下居然能够变成现实。

    虽说因为地域差别和口味不同,酸菜鱼的灵魂汤汁几乎只有淋在鱼肉上的一点点,但已经足够美味了。

    可惜古堡里没法弄出筷子,要不然吃起鱼来更方便,而现在却只能用叉勺。

    “是吗?多谢挽的赞美。”站在一旁负责随时添菜的厨娘玛莎高兴地合不拢嘴,一直咯咯咯的笑着。

    和谐的仿佛是一家人。

    而坐在长桌最尽头的安德鲁,为了恪守礼仪,从头到尾不出声,看起来更像是前来做客的外人。

    安德鲁:“……”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安德鲁愤愤地用刀切鱼肉,却因为过于生气而在白净的瓷盘上划出一道极为刺耳的噪声。

    滋啦——

    杨挽和玛莎同时抬头向他望去。

    再啪嗒一声,因为安德鲁的大力,盘子直接从中间一分为二,碎了。

    玛莎这才如梦初醒的收起笑容,大气都不敢喘的站在一边。

    没办法,和杨挽打闹惯了,一时间都没注意场合,况且之前每次吃饭的时候,安德鲁都不在餐桌旁,自然就没这么多规矩。

    真不该啊,自己之前可从来不会这样。玛莎在心里祈祷着,希望公爵大人不会怪罪于她。

    事实上他也确实不会。

    并且还因为自己的失态而有一些小尴尬。

    他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的换了一个盘子继续用餐,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一起头,底下人当然配合,杨挽也觉得眼前的美食更重要,懒得跟他斗嘴。

    还不如吃饱饭,没准吃完还能再想出一个刺杀小妙招。

    “对了,”杨挽吃完之后放下刀叉,朝着安德鲁问道,“最近不带人回来了?”

    安德鲁没什么胃口,早就放下餐具抿着酒喝,人类的食物对他来说还是没什么吸引力。

    听到杨挽的问话,他莫名勾起了嘴角。

    回来这个词……听起来还不错。

    就像一个女主人一样。

    “是啊,”他放下酒杯,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你有什么想说的?”

    “当然没有,”杨挽并不关心这件事,“只是觉得狗改……你居然还能转性,觉得新鲜罢了。”

    安德鲁并不懂这个梗,他只是收起了笑容,默默释放起了冷气。

    能从杨挽嘴里说出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他有自知之明。

    再说了,他可以遵从自己的本心去征服这朵玫瑰,这并不代表着他愿意被人看穿自己内心。

    从那一刻开始,安德鲁对杨挽态度就变得有些奇怪,基本上都是以一张扑克脸见人,见谁冻谁,表情冷得很。

    但对于杨挽的刺杀以及一些讽刺的话,他一概不生气,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就连陪伴他多年的老管家都看不明白他和杨挽之间的事。

    “公爵大人,您对这个少女似乎不太一样?而且您最近的表现也非常……”老管家斟酌地问道。

    “非常冷漠是吗?”安德鲁淡定开口。

    “是的。”

    “那是因为她有些恃宠而骄了,我不该那样惯着她,以至于她都搞不清楚谁才是古堡的主人,谁才是掌控她生命的神。”

    老管家只能保持沉默。说实话,她这副无法无天的脾气,可不就是您给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