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幅模样堵在门口让姜阮有一瞬间的愣怔。

    “跟我进来。”她开口,小声。

    周复池不动。

    然而姜阮已经听到正有人的脚步声从楼下往上走。

    现在他这幅模样被人看到的话就完蛋了,她忍不住着急起来,伸出两只手拽着他的手臂,“快进来啊。”

    他视线慢慢挪移到二人手臂交汇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复池站起来了却还是不动步子。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的话?”姜阮声音这次稍大了些,没有压低,那脚步声便在下面一层停住。

    0371:【我看你现在解决掉那个热心肠的beta更简单一些。】

    说的没错。

    姜阮一下松开自己的手,此刻那脚步声也已继续恢复行动。

    她跑到了楼道上层,看着正往上走的男人:“抱歉先生,很不好意思,是我的朋友,他信息素失控了。”

    beta男人并不能察觉到此刻信息素的浓度,他看了看姜阮身后,因为自下往上打量,看不到太多,也只能隐约听到一个粗喘的声音。

    “要帮忙吗?他现在还能正常活动吗?”他似乎是想要帮帮姜阮。

    “不用先生,我一个人可以。”姜阮伸出手制止他靠近,“我这个朋友现在易感期,很容易暴怒,尤其是对陌生人。”

    她编造着谎言,事实上周复池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是个合格的优质alpha。

    “那你快点带你朋友进屋吧,不要影响到其他的omega,万一有其他omega报警的话很麻烦。”beta男人说完这句转身下楼。

    姜阮松口气,还没等转身,身后贴上来一个人。

    那体温极高,好在现在的气温算得上低,姜阮并没有感到太多不适。

    她偏头,周复池身上淡淡的金酒信息素和松子的木质香调也好闻的让她缓缓放松下来。

    周复池此刻已经从后背环抱住他,小心翼翼的吐息着。

    浓重的酒气透露出他今天在宴会上怕是被灌喝了不少的讯息。

    楼道的声控灯时间一到陷入黑暗。

    “和我进去。”

    姜阮轻声说出这句话让这又亮堂起来。

    他无动于衷。

    没有办法,她只能先费力的试图从他环抱自己的动作中挣脱,一直站在这到天亮易感期过吗?不现实。

    可惜他始终没有卸力。

    “我哪也不去。”他说了第一句话,音调沙哑带着几分坚决。

    “我说,和我进去,进我的房间。”姜阮想他可能还是没法清晰理解他的话,于是指了指二人身后还敞开的门再次重复解释。

    他加紧的力道停顿下来,几秒后松开了禁锢。

    拽着他进了屋内,姜阮再次松开自己的手,小跑到卧室打开了自己的智脑。

    此时那会话中多出来几条。

    帮忙看情况的beta解释了是姜阮的朋友,安抚着那个omega不用担心。

    omega表示理解的发了一个表情包。

    随后就在刚刚又发出一条新的讯息:「谢谢您,我现在感觉那股压迫好多了,应该是已经被带回屋内了,今天辛苦您了。」

    隔着几个墙壁都能让楼上的omega明显感到不适,看来周复池这次的易感期确实很严重。

    她给魏俊明发去一条讯息后重新走出卧室。

    周复池站在客厅里。

    本就不大的空间因为他的存在显得有些娇小,猫咪绕着他来回闻嗅。

    他一动不动。

    “你的易感期是只喜欢一动不动的站定吗?()”姜阮不解他的行为,走近。

    走近后才发现他视线停留在旁边沙发上摆放的许多东西。

    都是她选购好的情侣物品还有一些旅游装备。

    这是个说开的好机会。

    这些……?”

    智脑传来一条讯息打断了她的话,她低头查看。

    魏俊明:「姜小姐,殿下易感期的时候很容易出现异常情绪波动,您最好不要和他交流太多,也不要刺激他,alpha这时候的思维线很脆弱。我这边正带着医生赶过去,您尽量稳定下他。」

    魏俊明应该是怕她又说出什么不喜欢alpha这种伤人的话刺激周复池吧?

    不会了,她目的不是这个了。

    姜阮关闭智脑,抬头。

    周复池视线下晲的盯着她。

    姜阮:【有点点吓人。】

    0371:【不怕,说出你的决定,让他一秒笑容灿烂。】

    ……

    “之前我说要考虑的,已经考虑好了。”她笑着,温和开调。

    “你最好现在安静。”他哑着声音。

    这是让她闭嘴的意思吗?

    姜阮安抚的将手放在他后脊轻轻顺着,“你先冷静下,听我说完。”

    他没听,盯着她,缓慢逼近。“你们两个打算一起去夫洛金城?这些东西是你买的,给他的对吗?”

    他误会了。

    “不是。”姜阮赶忙摇头。“这是我买给……”

    倾泄而来的力道让她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被抵在墙面。

    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了纠缠的唇舌里,随后被搅碎成呜呜绵哼。

    双手被死死的禁锢着,他过于大的力量让她此刻和一个omega也没什么区别,毫无反抗能力。

    猫咪胆小的开始躲着嗷呜叫起来。

    周复池闭眼将自己的一切交付给本能的欲望,他真的努力过了。

    他试着安静的度过易感期,但是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在了她家门口。

    好安静。

    深夜的这里掉片树叶都有存在感。

    他缩藏在门边,不敢造出任何动静,想着此刻自己离她那么近,已经足够了,可腺体与本能

    ()却不这么想。

    它们催着他冲动,催着他臣服在欲望中,催着他把糟糕的过去重新上演一遍……为此它们在他的心里、耳朵、眼里全部铺满姜阮。

    它们和他一样,深爱姜阮至极。

    ……

    卧室中。

    薄弱的布料在硬挺的贵服下显得十分脆弱,却也给主人加了几倍的凌弱媚感。

    周复池此刻全被一种情绪沾满浑身。

    视线里姜阮嘴巴一张一合的。

    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她是又要说那些拒绝的话给他听吗?他大概都能猜到说的是什么了。

    她眼里是无奈和急躁,应该还有害怕吧?

    所以,叫他进来时,能不能先把那些碍眼的垃圾收起来一点?!

    还是说,她根本不害怕他生气,不害怕他嫉妒,不害怕他撕开一切顾忌?

    血腥味蔓延在唇舌间,他察觉到了微微的痛感。

    她咬了他吗?

    下一瞬一个巴掌又冲着他过来,他稳稳的挨了下来。

    此刻,房间里的信息素已经浓稠到空气都变得潮湿起来。

    ……

    反正都这样了,再揪着良心道德爬出来现眼一点意义都没有,那个狗屁的预兆梦也随便好了。

    他只要死死拽着姜阮在身边,就永远不会像那些人一样独自煎熬夜晚。

    “我最后说一遍,那是给你的!”

    --

    他重新俯吻侵略的动作停在半途。

    “什么……给我的?”

    谢天谢地,他好像终于能听到声音了。

    姜阮想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推开,但还是没有足够的力气。

    她没有什么好脾气的开口:“让开。”

    ……

    他弯着身子,脖颈那的衣领正被纤弱的手死死拽着。

    他被重新带回到了客厅。

    姜阮用另外一只手指着沙发上摆满的东西:“全部,全部是我买给你和我的!”

    他发愣。

    脖颈的衣领被狠狠的又拽下去一点,他几乎快要弯平了腰部,整个人像是假人一般凝望姜阮。

    又是这样发木的眼神。

    姜阮觉得自己的耐心消耗殆尽了,她两只手都拽上了那衣领,让自己和他平视着。

    “还是听不懂是吗?魏俊明待会来你就快点和他走,等你什么时候清醒了我们什么时候再说。”

    总之今晚姜阮不接这烂茬子了。

    “我听懂了。”他出声,又重复,还配上点头动作,“听懂了,是你要给我的。”

    姜阮盯着他的脸。

    真的听懂了?那就好。

    “是吧?”他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姜阮松开自己的手,转头从旁边的杂间取出来一个行李箱,一股脑的将那些东西塞进去。

    待会魏俊明把他带走,让他自己回去抱着这些东西

    确认是不是给他的好了,她今晚和他是交流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姜阮放弃。

    “对不起,我知道,我知道是给我的。”

    姜阮抽出自己的手。

    他看到她凌乱的睡衣,再看了看自己不整的衣着,嘴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明显……他的意识清明好像终于恢复了一点。

    尽管信息素腺体还是不稳定,可是他已经能够意识到自己刚刚彻底被易感期蒙蔽去了全部理智。

    “你说考虑,是真的去考虑了,对吗?”他想了想陈述着,“考虑的结果是……你愿意接受我对你的示好。”

    姜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猫咪窝在沙发一角警惕的打量着他。

    周复池还记得,自己预想过几次拜访姜阮家时见到她的猫咪后要拿出最好吃的猫条或者罐头当做见面礼,要穿上材质绵软一些的衣服,那样猫咪可能会喜欢他的靠近。

    ……

    他懊恼的捂住眼睛。

    应该再有耐心一点的,为什么不等她把话说完呢?

    他到底能在姜阮这做好什么?

    --

    感觉到头顶有人缓缓的抚摸着自己,他将手垂落。

    那双好看的眸子正以一种尽量容忍的情绪和目光望着他。

    她不生气了吗?

    门铃响起。

    “魏俊明来了。”她告诉他。

    姜阮收回手站起身去开门,手腕却被一道微弱的力量勾住。

    她垂眸。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仰头问着。

    声音可怜又不安,眼里希翼又慌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