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排了位,还是同桌。”

    “啊——”闻歆压着声音惊喜叫一声,抱着她的脖子跳着走,“真的假的?”

    她温和偏淡的眉头轻轻扬起,“我还会骗你?”

    闻歆两眼放光,“也就是说,以后我去找你就能看见他了?”

    “你能来再讲。”

    “肯定去啊。”

    徐艺秋朝她投去“我还能信你吗”的眼神。

    闻歆嘿嘿笑,“那能一样吗?之前是单纯去看他,现在是去找你,顺便看他,秋秋的魅力,无人能敌。”

    徐艺秋无奈笑着闭了下眼,“今天嘴这么甜?”

    “哪天嘴不甜?”

    话是这么反问回去,闻歆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个小玩意儿,“看这个?”

    徐艺秋低头看,是一个懒羊羊小布偶,手心大小,很可爱。她手掏出来,拨了下懒羊羊的那坨头发。

    “它怎么了?”

    “年初五不是我生日吗,今天马松送的。”闻歆举高在眼前,借着路边的灯仔细看了看,“我觉得还不错,是我最喜欢的懒羊羊,而且他今天对我脾气超级好,在我的视线下把我不满意的丑照全删了,剩下的都是可爱漂亮的,暂时不那么烦他了。”

    闻歆九一年生,比她小半岁,属羊。

    徐艺秋点点头,笑了。

    闻歆斜眼威胁,“笑什么?”

    “笑你脾气一会儿一会儿的。”

    “那可不嘛。我奶奶都说,上面的天,小姑娘的脸,说变就变。”

    闻歆和她一块往前走,开心的脚一踮一踮的,像在跳舞。

    冷意刺骨的冬天,徐艺秋仿佛在她嫩生生的脸上看到了春暖花开。

    她俩宿舍不在同一层,在楼梯口分开,徐艺秋回宿舍洗漱完躺在床上。

    舍灯已经关了,窗户没窗帘,屋里进了月光,她睁着眼看房顶不知道被哪一届学姐踩上的鞋印,不舍得闭眼。

    一直到现在她还觉得这一晚太梦幻太虚无缥缈,觉得老天对她未免太过奢侈。

    她唇角弯着,美美地闭眼,既然老天这么善待她,那她就小小地得寸进尺一回,许个愿:希望这都不是梦,希望她能做个美梦,也希望他能无梦。

    翌日早上五点半,宿舍其他人已经开始动了,徐艺秋醒了先缓一会儿神,回忆一遍,确定昨天的事都是真的,才磨磨蹭蹭下床,冒着寒星按部就班地洗漱、进班。

    她进班的时候周秋白还没来,纠结一会儿,还是给两人的杯子都接了热水。

    临上早自习前五分钟周秋白和陆长青才来,刚到位上陆长青就拿着水杯招呼周秋白,“走,接水去。”

    周秋白拿起他黑色保温杯,重量明显不对,他拧开盖子,杯口往上袅袅冒着热气。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

    陆长青诧异。

    周秋白想了想,先问正在小声背书的同桌,“秋秋,你给我接水了?”

    徐艺秋慢慢点头,看他脸上没有不高兴,才放心说:“接了。”

    “谢谢了。”水烫,周秋白吹开热气喝一小口,以示对她帮忙接水的敬意。

    陆长青晃了晃自己空荡荡的水杯,又拿起郭荣1200l的超大号水杯晃了晃,重重“我操”一声表达不满,“郭荣,我的水呢?”

    郭荣在认真背书,他学习的时候谁都别想打扰,但顾忌着陆长青,破了例,“不知道啊。”

    “你没给我接?”

    郭荣摇头,“没有。”

    “这不是同桌基本操守吗?人家同桌都给人家接,我的同桌怎么不给我接水?”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

    回应陆长青怨念情绪的,是郭荣捂着耳朵的背书声。

    “行吧。”陆长青一脸“没爱了,毁灭吧”的丧系少年式耸肩,认命去接水。

    周秋白笑飞了,等他回来,语气欠欠儿地问:“陆长秋,要不要成为秋家人,以后我给你接水。”

    “周秋白你皮痒啊,滚蛋!”

    陆长青吃瘪跳脚,周秋白乐,徐艺秋也忍不住翘起一边唇角。

    第8章

    开学第一周就是例行的摸底考,摸底考是元洲三高本校组织的一场考试,自主命题,并不正式,六科一天之内考完,只是学校督促学生假期学习的一种方式。

    考完第三天颁成绩,周秋白第一,陆长青说考前三就真考了第三,郭荣偏科严重,考了全校四十六,徐艺秋比他好一点,三十。

    看着小本本上惨不忍睹的成绩,徐艺秋叹口气,重点圈红化学和生物,又把卷子上做错的题圈起来,翻资料找出同类型题都圈住,准备当成一次专题练习。

    成绩下来没两天就是元宵节,学校放了一天假,徐艺秋回家吃碗元宵,第二天天不亮起床背英语背生物,七点半出发去学校上早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