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想到他们出来的原因,他拍着羊奶真的肩膀,“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做,你先自己去吃饭吧。”

    羊奶真视线在他俩身上来回转,半晌点头,“行。”

    他脚后伸,往前勾,把门给周秋白关上。

    徐艺秋进屋后,给周秋白说一下原因,他回复她说等一会儿,羊奶真走远了他们再下去。

    徐艺秋在床上坐了五分钟,觉得羊奶真应该下楼走远了,和周秋白说一声,打开门出去。

    同一时刻,周秋白也打开门。

    双双愣住。

    两扇门中间,斜靠着个双手抱臂、神色嘲讽的瘦高个。

    羊奶真没走,他那双丹凤眼左瞟又瞟,冷哼一声站直,留给他们个孤单冷傲的背影,“我去向甘教练告状,说你们孤立我,故意吃饭不带我。”

    周秋白&徐艺秋:“……”

    羊奶真低头整理整理黑色外套衣摆,拖延五秒,再往两边各瞟一眼,震惊又怒火中烧,竟然没一个人拦他!

    “你们没反应吗?”他不敢相信。

    不是因为一块抓小偷关系缓和了吗?上次从警局出来都愿意和他一块吃饭了。

    周秋白轻飘飘“哦”一声,给他个反应。

    徐艺秋眼风都没给一个,锁上门,抬脚离开。

    周秋白跟上。

    走几步,周秋白见那大傻子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无所顾忌地走了,冷酷地朝他抬抬下巴。

    一个眼神,茅塞顿开。

    羊奶真赶紧小跑跟上,到拐角下楼梯的时候,脖子突然一紧。

    周秋白没下楼梯,就专门在这等他呢,缠紧脖子,拖回走廊。

    “你干嘛,不是让我一块去吗?”羊奶真不明所以地推他。

    周秋白顺势松开,严肃说:“一块吃饭可以,但是你不能再凶秋秋,给她摆脸色看,得会尊重人。”

    “当然不会。”羊奶真现在简直是后悔万分,一想起来,就恨不能给当时的自己两巴掌。

    见周秋白怀疑地盯着自己,他先给自己脸上来一巴掌,立誓道:“要是再有,我自己扇自己。”

    周秋白吓一跳,急急忙忙拦住他打脸的手。

    就是拦的有点晚,该打的巴掌已经打过了。

    意识到装过头了,周秋白冷酷脸卸下,不自在地掩唇咳一声:“……倒也不用对自己这么狠。”

    “那现在能下去了?”羊奶真试探又雀跃地问。

    “能能能,走吧。”

    周秋白和他一块下楼。

    徐艺秋在宾馆门口等他们,听到脚步声回头,眼神触及到羊奶真,轻淡的情绪没变化,也没说什么,转身往路口走。

    羊奶真却是悄摸松口气,当个隐形人小心跟在后面。

    拐弯上大路,周秋白大步快走和她并排,“想吃什么饭?”

    “馄饨吧。”来的时候虽然吃了晕车药,但徐艺秋还是担心会吐,中午饭就吃了几口,现在肚子饿得直想叫。

    “那去那一家?”周秋白指着路边一家“馅多馄饨店”,牌子上印的馄饨图诱人极了,透过挂着汤汁的薄皮能看见里面粉粉的肉馅。

    徐艺秋停脚望过去,牌子的馄饨好不好吃不知道,但那家馄饨店人挺多的。

    她点点头,转头看一眼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的人,低声问:“他也一块?”

    羊奶真听见,意识到她在楼下没给自己反应并不是因为提前知道,心一紧,提气凝神,竖起耳朵听。

    周秋白说:“听你的,你要是不愿意,那就不一块。”

    “没事,我都可以。”徐艺秋轻声说,不甚在意。

    她在楼下看见他俩一起下来的时候就已经默许了,现在就是问一问,确定一下。

    那六个字就是定心丸,羊奶真一瞬轻松,赶紧跟着他们过马路进店。

    四处冒热气的馄饨店里,哪一桌都是热闹的交谈声,就后面贴墙的角落里,安静得只有牙齿切咬馄饨和吞咽的细微声音。

    徐艺秋低头专心吃饭,两口一个小馄饨。

    她不说话,态度不明,对面的羊奶真也不敢多说,怕哪一句又触到她的雷点,导致刚软化点的态度又成了冷冰冰的墙壁。

    周秋白几口吃完一大碗馄饨,抬头,嗅着桌上宛如凝固的空气,小心地左看右看,品品嘴里的味儿,打破寂静问:“你们有没有觉得馅儿有点咸了?”

    羊奶真快憋死了,忙不迭点头,“咸咸咸,快齁死我了。”

    徐艺秋咽干净嘴里的饭,抬眼扫他。

    羊奶真又迟疑找补:“……也没有那么夸张,确实有点咸。”

    周秋白觉得有趣,一侧唇角微不可见地翘起。

    徐艺秋有些无语,她就是听见他说话看一眼,又没有什么不满的责备。

    周秋白问她:“秋秋,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