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

    “陆长青回来了?”

    周秋白正和几个人玩闹,听见声音激动转头,一下窜老高,冲过去和他抱一个,“我早在这等着了,你怎么才来,还以为你不过来了呢!”

    许东带的有手机,昨晚在宿舍还说他已经到元洲了,会过来拍毕业照。

    “我进班了,不知道你们还得跑操。”

    半年没见了,陆长青也高兴,松开他,又和另外几个抱一个。紧挨着的17班,许东发现这边动静,走过来,和他撞一个。

    “怎么来这么晚?”

    “回班了,不知道要跑操。”

    “正好,今天跑一次,你这高中也多个体验。”周秋白拉着他去最后排。

    几个人又是撞他,又是勾他脖子,歆羡说:“行啊你,竟然进国家队了,好好表现,给咱学校,咱国家争光。”

    又拉过来郭荣,“都是咱班的光荣。”

    “出去说都有倍有面儿。”

    陆长青遗憾地啧一声,“就是不能和你们一块高考了。”

    ……

    “滚滚滚!”

    “这人谁啊?不认识啊。”

    “哪来的,哪班的?”

    “怎么在我们16班方阵,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陆长青一下被各方嫌弃,来回推搡,一片欢声笑语。

    一会儿前面的方阵动了,他们小跑跟上,体育委员口哨声响起“一二一”的频率,大家的脚步逐渐一致,踏在地上,地面颤抖的像是地震。

    跑操结束,钱浩让大家先不要走,15班拍过就是他们了。

    毕业照在操场中间的草坪上拍,需要搬凳子搭阶梯,15班是文科班,基本都是女生,没几个男生,喊16班的男生去帮帮忙。

    徐艺秋和班里女生站一块,正准备掏英语单词小本,趁这个机会多记几个单词,有人“哇”一声,指着15班正梳头发收拾自己的女生,“她们还有化妆的?”

    “毕业照啊,怎么也得漂漂亮亮的。”

    “要不你去借个口红?”

    “我不去,又不熟。”

    大家聊得热闹,有女生掏出小梳子和小镜子,把头发放下来梳梳,披散在肩上。

    “哎你带梳子了。”

    “梳好了让我用用。”

    姜声声也掏出小梳子和小镜子,她是齐肩短发,三两下梳好,问徐艺秋,“艺秋,你扎头发不扎?”

    “我头发怎么样?”徐艺秋问。

    她是马尾,新皮筋扎得比较紧,跑完操也没觉得松。

    “还好。”姜声声左右看看,梳梳她鬓边的碎发,“可以了,非常漂亮。”

    徐艺秋笑笑,也给她拢了拢两边的头发。

    那边男生堆里,有头发稍长的觉得跑乱了,正撺掇着兄弟去女生那借一借,忽见周秋白掏出梳子和小镜子,嘚嘚瑟瑟地梳头,“哦——”叫着,一窝蜂地争抢着用。

    等他们都梳完了梳子才重新回到周秋白手里,他自己梳完,摸了摸陆长青的寸头,扎得手心发麻,甩甩,“你就不用梳了。”

    把梳子递给郭荣。

    陆长青自己在头上从前往后拢了把,笑笑,问他:“现在都考多少分,能考上吗?”

    “你猜。”周秋白眯着笑,眉毛上抬,神秘又得意。

    陆长青直接说:“上七百。”

    周秋白目瞪口呆,“许东给你说了?”

    “还用他说,不在你脸上写着呢,不到七百会让我猜?”陆长青不屑,也是高兴,哼笑,“看来复习的不错。”

    周秋白耸耸肩,不太在意,“还行吧,马马虎虎。”

    陆长青屈肘捣他胸口,“嘚瑟的劲。”

    周秋白嘿嘿笑。

    过几秒,陆长青又问:“徐艺秋呢?”

    周秋白比个耶,在他眼前晃晃。

    这回是陆长青惊讶了,“七百二?”

    周秋白嘴唇颤了颤,惊于他能想这么高,又怕打击他的期待,“默契呢?”

    陆长青又猜:“六百八。”

    “差不多,不过这都是上次联考考的最高分,不知道九一大联考能考多少。”

    说是这么说,但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周秋白自己最清楚,应该还能再往上走一走,九一大联考能重拿第一的位置。

    陆长青心里有了谱。

    一会儿16班的老师穿着蓝色教师服过来准备拍照,李军发也坐在轮椅上被推过来,大家伙惊喜,统统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他的腿怎么样了。

    李军发卖关子地绷嘴笑着,忽然撑着轮椅把手站起来,精神抖擞地转一圈,“我好了。”

    “哇——”

    此起彼伏的惊喜哀嚎声,不知道是惊喜他们敬爱的班主任终于好了,还是哀嚎自由日子一去不复返。

    “什么时候好的?”

    “前天拆的石膏,想着今天来给你们个惊喜。”

    “哇——老李你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