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蹙眉, 俯身贴近。

    苏筱身子一僵,记忆中的混乱和旖旎缱绻一下子冲入脑海。

    萧辞?满地盯着她怀里变成兔子的魔兽,修长手指揪着后脖子把它从苏筱怀中提起来,然后站直。

    苏筱扭头看他,“我的兔子!”

    萧辞眉头微蹙,往窗外随意一丢。

    苏筱:“??”我刚撸了半分钟!

    萧辞吹了吹指尖沾着的几根兔毛,随意道:“过几天再抓。”

    苏筱愣住:“过几天?你?走了么?”

    萧辞道:“等伤好。”

    ——伤?什么伤?我咬的伤么?

    苏筱瞟一眼萧辞唇上新咬破的伤口,掩饰性的咳了几下,“随随便你。”

    苏筱暗自腹诽,这么点小伤还得养。她并?知道萧辞强行压下媚毒,受到反噬。

    半晌,清寒声音响起,“苏小小,你脸很红。”

    苏筱一愣,自己分明是背对他的,萧辞哪能看到自己的脸?

    她用被褥将脸埋住,从缝隙里传出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没有,你乱说!你根本看?见我的脸。”

    后半句越说声音越小。

    萧辞微微蹙眉,“你耳朵红了。”

    苏筱背对萧辞,像只小虾米团在一起,萧辞只能看见她的脊背,漂亮的蝴蝶骨单薄精致。乌黑秀发中露出一点圆润小巧的耳垂,白皙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胭脂似的淡粉。

    苏筱听了萧辞的话,愈加羞窘,整个人钻进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将自己裹成一个团。

    “毒没清干净么?”萧辞一手撑在床沿,另一手将苏筱从被子里剥出来,神情认真。

    “干净了干净了干净了!”苏筱连滚带爬想逃,面上嫣红娇羞诱人。

    连自己强压媚毒都会受影响,苏筱灵脉虽通,却无半分修为,是决计承受?住媚毒反噬的。

    萧辞?容置疑地按住苏筱脑后,将她逼近,垂眸认真看她的神情。

    苏筱满脸通红,逃避?得,双手都被萧辞摁在旁边,只能被逼着同他对视。

    良久,萧辞才确定,“并无余毒,那你为何”

    方才明澈微冷的嗓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像是低音的琴弦在音箱中翁振。

    苏筱几乎要陷入那深潭一般的目光中去了。

    “咕咕”两声,扰乱了逐渐升温的气氛。

    苏筱如蒙大赦,从萧辞禁锢之中逃开,理直气壮道:“我饿了。”

    萧辞:“”

    萧辞与苏筱来了一件酒肆。在苏筱的强烈要求下,在二楼要了个与人隔绝的雅间。

    只因走入酒肆的瞬间,苏筱便听见了围坐的众修士议论纷纷,讨论修真界近日来发生的第三件大事:百炼宗宗主和少宗主一夕被抹杀。

    于是,又有人道:“据说又是那堕魔的执衡剑君所为。”

    “又字从何谈起?”

    “据说那苏家的女儿,便是殒命他手。”

    说是雅间,?过与外面搁了一层薄薄的竹帘,竹帘上绘着梅花枝,从交错的花枝间能看到外面影影绰绰往来的人影。

    苏筱心?在焉地咬了口奶黄糕,仔细听外面的纷纷议论声,恨?得冲出去大喊“?是这样的!”

    “咚咚”两声轻响,唤回苏筱注意。

    萧辞坐在她对面,手指微屈,骨节轻扣桌面,蹙眉望着她。

    苏筱忙吞下那口?知喊了多久的奶黄糕,将碟子推到他面前,“你也吃。”

    萧辞淡淡看着苏筱,“?是饿了?”

    苏筱吞得太快,被噎了一下,猛地灌了一口水,呛了两声。萧辞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波动,似乎没有听见外面人的议论似的。

    苏筱讪笑道:“他们空口无凭,乱说话。”

    萧辞笑了笑,“他们说错什么了?百炼宗宗主二人,确是亡于我剑下。”

    苏筱道:“但是那位苏苏家的女儿,怀清的师妹,分明?是你动的手。”

    “嗯?”萧辞垂眸,“你怎得如此确定。”

    苏筱一下子哽住,半晌才道:“道君你?是戕害同门手足的人。”

    萧辞抬眼扫了苏筱一记,神情淡漠,仿佛在说:你似乎很了解我。

    苏筱尴尬笑笑:“都说我心悦道君许久了嘛,这点了解自然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