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听我们吵架么?”他冷笑,俯下身,摸摸她的脸,“年年,你今天做的很好了,吃饱了睡一觉,等一下我就带你回麓园,好么?”

    一句话,不知怎么的差点逼出顾时年的眼泪。

    她赶紧垂下眼帘,点点头,说:“好。”

    “吃什么呢?”

    “……我可以要龙虾吗?”

    她实在是眼馋那个龙虾,大冰砖上面,龙须都还在动,整个龙虾却已经被活剖了,碎碎的龙虾肉淋上柠檬汁,她在上菜的时候看的眼睛都直了。

    慕修辞盯着她看了一眼,笑得情不自禁:“可以,我搬一整个进来给你?”

    “不不不,一小碗,”顾时年赶紧推脱,还红着眼的脸上腾起小小的酡红来,“一小碗够了!”

    他的手轻轻搭在她头上,口吻放软:“行……”

    过了一会,慕修辞才出去了。

    真的没先回大厅。

    而是找了一个佣人过来,写了一些她可能还会喜欢的菜,让厨房做了送进去。

    然后,才抬脚朝大厅走去。

    这帮人还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

    一个都没走。

    一个也没动筷子。

    都在等着他过来呢。

    慕修辞颀长挺拔的身影走进来,眯眼看了一下那些人,挽起自己的衬衫袖口,道:“年年累了先休息一下,想吃你们先吃吧,爸,她让我带她向您道歉,实在是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

    哈!

    凌从菡笑得眼睛都快没了,刚刚被侮辱讽刺成那样,看见这一幕她别提有多畅快淋漓!

    慕老爷子并不说话。

    倒是慕明谦,看了老爷子一眼,沉声开口:“修辞,我跟爸刚刚讨论了一下,这件事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毕竟会牵扯到我们家,所以,你还是早做决定比较好。”

    慕修辞坐下来,挽起的袖口透出优雅性感,让站在旁边的女佣们都看愣了!

    他拆开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到碗里,抬眼看慕明谦,问:“我决定什么?”

    慕明谦眼皮跳了跳!

    “我听说你也就是跟她扯了个证,好解决,那个证只要一消失,或者作废,就怎么就连累不到我们家来!她一个人毁了不要紧,慕家可不容许有任何的污点,尤其——你也是慕家人。”

    慕修辞没明白。

    “怎么就毁了她呢?”

    “那是你没有看新闻,这样的学生,放在她那个还算有名气的大学,是件大事,早晚会被劝退的,学历都没有的人慕家会要?”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主动跟绑匪献身!还有……”

    “这其中的事你们30秒看完就都懂了?”慕修辞突然冷笑,打断他的话,扯过餐巾来擦手,“人是我的,我不清楚,需要你们来告诉我?”

    “她很干净,性子也不错,”他起身,不打算再吃下去了,冷冷看他们一眼,“只是招惹上一些小麻烦而已,大哥,别危言耸听。”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缓慢,倒像是慕明谦在故意找事了!

    “你……”

    “修辞,”慕老爷子低沉的传来,神情冷肃,“这是我的意思,不过由你大哥表达出来而已,你听清楚了吗?”

    转身欲走的慕修辞,停下脚步。

    他倒是没有跟亲生父亲起争执的习惯。

    只是突然问:

    “爸,我结婚多长时间了?”

    慕老爷子猛地一怔!

    随即神情冷冽下来:“随便多久,这个不好就换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这样定。”

    说完,没好气地蹙眉:“顾家又不是没有好出身的女儿?我让你娶他们是让你断了继承人的念想,但也没说要惹上什么麻烦,你瞧瞧你的眼光,尽出些什么破事!”

    应该说,从十几年前那件事开始,慕修辞做的每一件事,都很有威胁,很惊天动地,威慑众人。

    但唯一一件任性而不靠谱的事,就是娶了顾时年。

    本来娶她是破罐子破摔。

    如果手里的东西烂了,坏了,没了利用价值,那么谁都知道扔掉,尤其是商场上的男人。

    在遇到顾时年之前的那么多年里,慕修辞一直是这样做的。

    也心狠手辣。

    冷血无情。

    可是,要丢掉顾时年吗?

    她现在已经算是一条已经放臭了的咸鱼,不但翻不了身,还会一直拖着他下水,一直一直……拖着他……

    可他。

    就是舍不得。

    甚至会想着要一直留她在这边,一直这样过下去。

    感觉会相当不错。

    冷眸垂下,那修长的身影转过来,淡漠扫一眼众人,一笑,低哑道:“说结就结,说散就散,木偶也不是这么玩的,这一次我不会听你们的,婚不会离,而至于董事会会受到什么影响,你们,听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