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他呢?

    怎么会是他呢?

    慕修辞呢?

    顾时年这两天强迫自己宅在房子里面快发霉了,不露面就不会让他尴尬,不会让他难做,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小姑娘你的鱼蛋面,加番茄酱的……小姑娘?”

    “老板……”

    顾时年的嗓音像浸透酒精的棉花塞在嗓子里,她指着电视回头问道:“他为什么选不上?他不是人气又高能力又强吗?哪儿出问题了,他不是已经离婚澄清那件事了吗?”

    “离婚?”老板蹙眉仔细想了想,“人家还没结婚吧!”

    “听说是一些私生活方面的负面新闻,这种人嘛,难免的,董事会一听就都是些老头子,感觉这种人靠不住呗,人家那个大儿子,婚姻强强联合,家庭根基稳固,又是继承人首选,想想都应该是了……”

    “哎小姑娘,烫,快烫死我了你能来接一下吗?”

    顾时年呆愣愣地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那碗面。

    “可是别人怎么样干他什么事呢?又不是他品行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别人!他很想坐那个位置的!他坐那个位置特别帅你们知不知道!”

    老板懵逼了。

    “你你你……你跟我说什么呀?你你你……有本事上电视啊……四块五,给钱赶紧!”

    还欠他钱呢,又不是他一个小老百姓弄得朝他发什么火啊?

    顾时年眼眶都微微红了,手快被烫破皮了也不松开那碗面,一会儿,才将面松开丢掉到垃圾桶里,神情难过到像是马上要哭出来,掏出钱给他:“我不吃了。”

    然后就跑出便利店。

    ……

    顾时年想不明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立马跑回去,将手机充上电,然后开机。

    依旧是一窝蜂的唾骂短信,陌生未接来电一堆,顾时年看也没看,直接拨电话给董瑞成!

    董瑞成在车上接起来。

    “太太,您好。”

    “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好了吗?是不是我只给你东西没跟你说,你就不懂啊?可是不可能的你那么聪明!”

    顾时年眼眶红热。

    纤长卷翘的睫毛随即落寞地垂下去!

    “董叔我想问你,慕家是不是因为怕对家族有影响,所以根本压着没对外公布我们已经是结过婚的?”

    董瑞成呵呵笑着,说:“对。”

    慕家人有够不要脸。

    当初逼着慕修辞一定要娶她,最后她出事了,就丢弃她,连婚事都要对外瞒着。

    她在顾家好歹还有点利用价值。

    在慕家,顾时年就是一块破布,说用就用,说丢就丢。

    顾时年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不舒服,继续说:“可就算这样,你都有一百种方式让外界知道我已经跟慕修辞撇清关系,你为什么没做?你知道我看见那个新闻的时候,心里多难过吗?”

    “都是我的错。”

    “我已经做到很好了,我把那些东西给你也是很不容易的,我要克服多大的心理障碍和不情愿你知道吗?我那天离开,费了多大的劲不让自己回去你知道吗?”

    顾时年清脆的嗓音,控诉一样,跟他说出两个“知道吗”,听着就让人心疼。

    她的小手,抓着沙发快把沙发抓破了。

    董瑞成抿唇,笑容在唇边浅淡了一些。

    “太太受委屈了。慕先生没事。”

    慕修辞当然没事。

    天塌下来,他都可以不屑。

    只她不想让他变得那样罢了,她讨厌慕家的那些人,他们看不起她顾时年可以,但是谁都不可以针对慕修辞。

    顾时年一声不吭,伸手揉眼睛,眼睛里好多水,滚烫的,流不干。

    “那我们的离婚办好没有?”

    “帮我跟慕修辞说一声吧,对不住,我力量太小了什么都做不到。”

    董瑞成说:“我只办事,不负责对外通知什么,太太您有这方面的诉求,联系先生就是。还有——没关系,不是太太的错。”

    联系慕修辞?

    除非她疯了!

    “我要想想我该怎么办了,董叔你再见。”

    “再见,太太。”

    平稳行驶着的车上,董瑞成腾开手,老花眼眯着按了手机上的关机键。

    刚刚从慕氏那边杀出重围回来,商务车上前座的那个男人,闭眼假寐着,在听见他打电话的瞬间眼睛就睁开,一直留心听着什么。

    董瑞成笑着说:“是太太打来的电话,她还是很关心先生的。”

    他冷笑。

    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薄唇上,低哑道:“关心我怎么不直接打给我呢?”

    三天不开机。

    开机第一时间只打给董瑞成。

    慕修辞冷冷勾出手机来,知道她已经开机了,心下一片柔软,拉出那个想念两天的号码来,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