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桑一点儿也不觉得顾牧擎这是在损她!

    她脸色冰冷,一把打开了顾牧擎的手,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手指托着下颚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刚刚跟我说什么?说林家这样的家庭斗争,跟普通家族有什么不一样?”

    顾牧擎挑挑眉,手揣回了兜里面。

    米桑蹙眉:“那你说啊,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顾牧擎歪了歪头说:“因为男性社会,大家都以为掌权者都在男人手上,说起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也都用在男人身上。那你想想,如果有一天掌权者变成一个女人,她睥睨天下,那她的手段会比男人轻,还是比男人更残忍?”

    米桑却只是听,就听得浑身毛骨悚然。

    有人说最毒女人心。

    这句真的不假。

    女人不狠,有母性光环笼罩,不过是因为没有哪个女人真的掌握权势罢了。

    真掌握了,那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米桑背上都腾起汗来。

    她手指摩挲了两下,察觉到自己掌心里都是汗。

    “我现在想幸亏那天晚上,她抓不住我什么把柄,幸亏我没真的跟她针锋相对,”米桑心有余悸地说道,“否则她就不是讨厌我而是恨我了。”

    她这是害怕了?

    吁。

    他的小桑桑也有害怕的时候。

    顾牧擎璀璨一笑,凑上前轻轻捧住她的脸,边抚摸边道:“别怕啊……你男朋友也是很厉害的,虽然没林家那么有势力,但惹了还是能陪他们玩一阵的,不怕不怕,桑桑你放宽心……”

    放宽心个头啊?

    米桑无语地抬眸瞪了他一眼,忍着没再次打掉他的手。

    她问:“那该怕的是谁呢?那天晚上,苏心然怎么也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你好歹跟她接触过,你告诉我,她到底想做什么?”

    顾牧擎眼底闪过一丝尴尬。

    一丝紧张的窘迫。

    他迅速恢复了正常,笑容有点僵硬,低哑道:“我是不是,骗不了你了?”

    米桑眼神冷冽:“废话。”

    “我觉得……她应该,是想要哥那个人吧……”

    ……

    许久。

    新装修好的房子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

    “慕修辞就是个祸害!”

    她家年年是多单纯的一个人。

    来这么个母老虎。

    还让不让她过了?

    ……

    回到麓园的时候夜里七点多。

    顾时年在副驾驶座上睡得很香很香。

    路灯片片闪过。

    慕修辞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下手机,然后接起。

    “喂?”

    “慕先生,”董瑞成先打了个招呼,道,“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工作日的第一个小时就能办出来,不需要人到跟前。今天苏小姐打电话也问这个事,我就说了。”

    慕修辞凝视着前面,只觉得一片黑暗突然袭来,车子猛地滑了一下,开出一个“s”形来。

    他胸口骤然闷痛一下,瞬间眼盲耳聋。

    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片刻后,他薄唇僵硬地动了一下。

    “还有什么需要办的吗?”

    “有的,晚一点我会亲自送文件到麓园去,找个机会让小太太签了就可以。”

    董瑞成顿了顿,道:“我怕小太太到时候什么都不肯要,会退回来,所以慕先生……”

    “我知道。”

    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顾时年。

    “好。那恭喜慕先生旅行归来,明天我就不打扰了,后天见。”

    慕修辞僵硬了许久将手机放进储物格里。

    后天。见。

    ……

    回来以后顾时年当晚就查了成绩。

    听说成绩已经在校园网上公布了,她赶紧跑上楼,行李都没收拾,打开网页查,总共十门课程,七门主修,两门选修,一门体育。

    顾时年用手捂住电脑屏幕,一点一点的露出眼睛来看。

    过了一会,楼上传来“啊——”得一声兴奋的尖叫,接着地板踩得嗵嗵响,慕修辞放下大衣来,听见那声尖叫后就勾起嘴角来。

    一会楼上乱踩了一通,顾时年就“嗵嗵嗵”地跑下来,眸光晶亮如星辰,笑的贼开心地一下扑到了他怀里去!

    慕修辞将她抱着放下地来,紧抱着的力道却丝毫不松。

    顾时年逐渐透不过气来,兴奋过头了,嘻嘻笑着,要挣脱开来。

    慕修辞就这么勒紧她的腰,探下去寻到她微凉的嘴,擒住了深深亲吻了起来。

    两个人在冬日降临、没开暖气的房子里,吻得浑身火焰四起。

    顾时年打电话给了米桑:

    “桑桑,明天放假最后一天,你来我家里吃饭吧!带上顾牧擎一起,我们在麓园聚!”

    米桑推着自己家饭桌上的男人脑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明天?可以啊,我们早点干完活,晚上过去,还需要我叫什么人?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