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没有再做什么别的?”

    “……没有。年年,我很好。”

    顾时年心里头并不相信,因为当时慕修辞当时的那个状态,令人很不放心。

    “那后天下午行吗?祁焰说他有一笔重要的合作要去谈,那个时候我应该有空。”

    “可以,你来定。”

    好像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到时候要告诉我我妈妈下落,一言为定。”

    “好。”

    犹豫了一阵,顾时年紧紧搂着手机,嘴唇贴在手机上,红了眼眶,她沙哑道:“那我挂啦。”

    然后迅速挂断了手机,愣了愣,放入了浓妆艳抹的女郎手中。

    “姐姐谢谢你,我给你钱。”

    她恍惚一下,开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钱。

    “不用了,”浓妆艳抹的女郎揣起手机,洗了洗手,挑逗般看了顾时年一眼说,“你的小情人挺温柔,我听得都心动了,就当看了场戏,几毛钱计较什么?走了。”

    小情人?

    温柔?

    呵。

    两年前如果说这个话,顾时年还会恍惚,可是现在……

    她心头沉得厉害,但是莫名地相信慕修辞,他好像……是真的接受她的建议了,很快地就放下那些爱恨纠缠来,很man地去承担自己造成的后果了。

    可是为什么……即使这样了,她都会很心痛呢?在他每一声呼唤“年年”的时候,她都听得出,那一丝天荒地老的味道。

    ……

    别墅的阳台上,慕修辞挂了电话。

    他目光悠远地看了一眼远方,紧接着,感觉到左手一片粘稠,他低头看了看,满手的血。

    她还是听得出来,他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在她离开酒店以后。

    放弃年年,选择联姻,的确是他选择的结果,所以这个痛苦他也会承受,再不会抱怨了,也不会把责任推给别人了,董叔他们虽然逼迫了他,拿母亲和大哥的死一直绑架了他的一生,可是做出决定的,是他自己啊。

    所以,没关系,没关系,他的选择他来承担,他以后,不怪了。

    他不知道年年被囚禁的那个时候,每一天每一天都靠什么排解那些痛苦,但痛苦总要排解的,他记得那个时候,他唯一舒服的瞬间,就是她拿着刀狠狠刺向自己的时候。

    他记得那个瞬间畅快无比,好像一直以来的重压都有了解脱的感觉,所以她走之后,他面无表情地找到酒店的水果刀,一刀狠狠刺进了自己的手臂里,那种痛果然轻了一些,再轻了一些,血淌了满地……

    收拾完那些血后他出来,便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做了,一步一步,就走得坚定无比。

    ……

    酒店外,他走出去的时候,保镖一拥而上。

    一看就是在外面经历过争斗的,林女士用小思年引了顾时年出来后,就派人一直追过来,好在,他一直有准备。

    “慕先生,你没事吧?”一个保镖看他的神色不太好,担忧地问道。

    他苦笑一下,摇摇头。

    “没有。”

    只这简短的两个字,他上车,若无其事地开车走了。

    当年你经历的路程,痛过的痛,我会每一步都再走一遍……直到我能配得上你为止,年年。

    ***

    繁华的游乐场。

    顾时年戴着超大的墨镜,从大厅的后门跑出来,一路搭车来到了这里。

    因为是工作日,这里的人不算太多,但还是很热闹,大部分都是带着小朋友来的,顾时年在原地等了一会。

    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走过来。

    想伸手拍她的肩膀,但修长的手指伸出去,又僵在了半空,轻声道:“年年。”

    顾时年一僵,转过身去。

    眼前的慕修辞,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很休闲的装束,一张脸俊朗魅惑,眸子熠熠闪光,看着她。

    顾时年心头一动。

    “你好。”

    她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舌头打颤,脑子一懵,就吐出了这么一句来。

    于是顿时,顾时年:“……”

    他:“……”

    她挠了挠头,“你不是说带宝宝来吗?”

    他也恍惚回神,点点头:“太招摇了,她在游乐场里面。”

    “那我怎么赔她玩?”

    “……带你去找她。”

    “好。”

    跟着他一起往外面走,路过小摊,他停下来,捡起了一个唐老鸭的热气球,好像在斟酌着要买。

    顾时年看看他,又看看气球。

    提醒:“是女宝宝,要买女米奇,就是粉色的。”

    他皱眉。

    又松开。

    掏钱买了气球之后,没有忍住轻声问道:“之前有人陪你来这种地方吗?”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没记得带她来过。

    顾时年挠挠头。

    “这是常识吧,我电视上看过,不过自己也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