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他根本不想纠缠所谓跟她的什么“感情问题”。

    冷冷蹙紧的眉头里透出不耐来,慕修辞开口,冷声道:“我不会碰你;照这个进度下去,我还有可能跟你母亲正式宣战;年年那边我也会不遗余力地继续帮她,”提到那个小女孩时他眼神不由柔软下来,嗓音也是,“而即便有这样的未来,我想问问你,还是要继续?”

    苏心然彻底懵了。

    知道这些事实是一回事,但亲耳听见慕修辞说出来,就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的心早就痛到要炸开。

    她冷冷抬眸,攥紧拳头:“我母亲跟我说,你跟我结婚,原因是要报复慕家,现在你的目标没达成,你就要离婚,你不觉得太早了吗?”

    “你母亲是这么告诉你?”

    “是。”

    他沉吟,然后看着她,冷笑了一下。

    “我的确是这么想……在海上打开强光灯的前一秒……我都是这么想……”他喃喃自语道。

    什么?

    不想去探究他究竟说了什么了,苏心然眼眶全红,头一次那么卑微地在他面前乞求道:“修辞,你……抬头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我凌晨通宵回来的,到现在眼睛没合一下,都只是为了慕林合作的项目。在你昏迷的日子里是我在照顾你,稳住几大家族操控大盘,把我能付出的都付出……我难道,就只是为了利益?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不在乎你婚外跟顾时年来往,甚至不在乎你跟我母亲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一切都可以不在乎,修辞,只要你一句话,我苏心然可以跟着你到天涯海角,哪怕放弃一切……”

    她嗓音发颤,肩膀也颤得厉害,滚烫的眼泪转了几圈,眼看就要簌簌掉下来!

    他却冷冽的一眼,淡漠地看向了她。

    逼得她,瞬间僵住,那感动的点就被卡在那里,要上不上,她被吓得一双美眸含着凄苦,畏惧又心虚地盯着他。

    慕修辞眼神如幽邃阴冷的黑洞。

    “别向一个对你没有爱的人讨喜欢,以你苏大小姐的性格,如果一个你不喜欢的人拿爱绑架你,对你赴汤蹈火却手刃你所爱,你会如何对待他呢?”

    他冷冽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寒声问道。

    苏心然瞬间受创。

    眼神空洞到了极致!

    “修辞,你是说……真的吗?”

    “只是问,你同意吗?”

    空气静谧得要命。

    有流动的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一个清丽的女人站在病床前,眼圈下两片熬出来的青色,闭眼眩晕了一下,险些昏厥。

    “我……”

    她张口,满脸失去血色,作为一个被自己丈夫提出这种要求的人,切齿吐出几个字:“不、同、意。”

    他冷冷浅笑。

    看了她一眼,他不想再说任何的话,缓声淡漠道:“我休息一下,不要再吵了。”

    休息?

    提出离婚之后,他就休息了吗?

    她还想要再问些什么,心中已经被掀起狂烈的波澜来,他却已经闭上眼睛,躺下,左手轻轻担在眼睛上方,沉沉休息去了,苏心然心脏狂跳起来,熬夜过后的头痛愈发剧烈,心脏,都痛到快要停跳了!

    ……

    ——要好起来。

    ——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耽误。年年还在风口浪尖。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好起来。

    ……

    煎熬,持续加剧着。

    那天回来后的情绪缓和只是短暂的,没多久,那稚嫩的女孩儿就陷入了新一轮的思念中,每天陪着林苡薇看病,休养,心里的空洞却越来越大。

    她还是想要联系慕修辞。

    但,又害怕这么任性给他带来麻烦!

    紧紧搀扶着林苡薇做复健时,手机一震。

    顾时年吸一口气,扶林苡薇走过独木桥之后,扶她坐下来,才赶紧掏出手机。

    是慕修辞发来的,一张名片。

    那个名片上全是英文,顾时年读了读,好像是进行五官研究的一个国外医师的卡片,下面附上了约见的时间,要祁司岩陪着她一起去。

    林苡薇脸上的伤口都有完全修复的可能,就是耳朵是毁灭性伤害,没伤到脑子算好的,但这个医师的研究病例很多,还有些烧伤导致的都能看。

    她的思念跟他的保护一样……越来越浓厚了。

    祁司岩打开门,看到顾时年后,晃晃手机,问:“收到了?”

    顾时年一愣,“嗯。”

    “时间就在下午,吃完午饭休息一下,我们去了。”

    “好。”

    下午按照慕修辞的安排约见了那个医生,顾时年一边注意听,一边留神自己的手机,再没有别的动静了。

    为了害怕打扰他休息,顾时年也一条多余的短信也不敢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