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司岩从自己家里出来,看了看腕上的时间,对着微信发了句语音:“你准备好了吗?”

    微信久久没有回应。

    他蹙眉,等了一会,终是耐不住,问:“年年?”

    好半晌,微信终于震动了一下,也是一条语音。

    里面软嫩的声音无波无澜,带着几分焦急,说:“来了。”

    顾时年小礼服外披了一件外套,从楼上下来,祁司岩打开车门,她垂下蝶翼般的睫毛,说一句“谢谢”,坐进去。

    此刻慕修辞的这些利益、荣耀,都是建立在联姻的基础上,看着他强大,本该是好事,可顾时年在开心之余却觉得莫名心里闷闷的。

    “系上安全带,年年。”祁司岩看了一眼后视镜,说道。

    顾时年反应过来,拉上安全带,问:“又是慕氏的酒会,叫我们去做什么?他不是说,要我保护好自己,现在叫我过去,又目的何在?”

    祁司岩笑笑:“他有他的打算,别的不敢确定,但一定是为你好,你去就是了。”

    “好吧。”

    后座上的小女人乖乖答应了,一双滴水般的眸子却看着窗外,猜不透慕修辞的说法。

    果然,离婚是骗人的吧?

    在这个当口,一切都朝着美好辉煌的方向发展,他绝没有可能离婚。

    那那个时候他说,想要离婚跟年年在一起,又是因为什么呢?

    难道就是,在说一个,很美好的愿望吗?

    下了车,祁司岩蹙眉道:“等我一下。”

    他下来,让侍童去放车,走上前,让年年揽住他的胳膊,走进去。

    酒会流程就那样简单。

    也有些无聊。

    奉承、谄媚、造势。

    顾时年自己一个人轻啜着一杯香槟酒,看到他和苏心然一起走出来时,还是震撼了一下。

    第459章 智商不够,只能听话

    两个人像往常一样,一个优雅大方,一个冷漠强势,慕修辞伸出手来,请她跳开场舞,两个人看似亲密却又仿佛有些疏离,看似疏离……却好似又的确很亲密。

    如果当初在第三期项目启动的晚宴上,顾时年看他们黏在一起是嫉妒伤心的话,那么此刻就又多了另外一种情绪——困惑。

    此刻的慕修辞,明明知道她在场,却仍旧跳得旁若无人,连个眼神都不抛给她。

    而此刻的苏心然,却也好似少了以往的那份矫情,脸上满是冷静和矜持,跳舞过程中,也不再跟慕修辞窃窃私语。

    中途林女士出现过一次,喧哗被压下去,她讲了几句话,看似平静,却引起轩然大波。

    因为——按理说苏心然继承林家的仪式,是该在台湾举行的,却不怎么到了大陆。

    台上,苏心然轻轻颔首,抬起手来,让林女士给自己戴上那块祖母绿的翡翠手镯,耀眼的光辉,瞬间倾洒全场。

    苏心然上前来,神情一派雍容,轻声道:“我为继承林家已经准备了二十四年,等很久了,自此一定不负众望,还望诸位拭目以待。”

    现场一片哗然。

    原本这其中还隐藏着前来刺探情况,甚至暗杀林女士的杀手,被这短短一天的举动,都压下了行动来。

    林女士倒了,苏心然还有慕家做靠山,不好惹。

    从头到尾,慕修辞都没有看角落里的这两个人一眼。

    很久没出来过了,顾时年轻轻喝着杯子里的酒,只觉得辛辣又苦,吃甜品都压不下来,索性丢开,不喝了。

    祁司岩也觉得纳闷,叫他们过来了却也不说做什么,这是干嘛呢?

    之前慕修辞还交代过,一定要守护着年年,寸步不离她。

    也不可能一步不离啊。

    她还要上厕所啊。

    这不,还没等她想上厕所,祁司岩就三急了。

    “我就离开一会,你自己在这儿可以?”

    顾时年看着前面闹哄哄的人群,全部都围在慕修辞和苏心然身边,像炸锅了一样,恭贺声一片,恍惚回神,说:“可以啊。”

    祁司岩蹙眉点点头,迅速离开,速战速决。

    顾时年只觉得头上黑压压的一片,有些阴郁,扭头想再多吃一块甜品,转头却就看到了一个身影。

    祁焰。

    没错。祁焰。

    在这种公众场合,看到他本来没什么,可重要的是,她在躲他啊。

    顾时年一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她咬唇,小手里还拿着一个蛋糕叉子,眼看着祁焰眯眼朝自己走过来,她叉起一个蛋糕纸盘,挡住自己的脸。

    这可是掩耳盗铃啊!

    他明明就看见自己了!

    躲也不是办法。

    顾时年等不到祁司岩回来了。

    她放下叉子,拎着裙摆掉头就跑。

    一路朝人最多的地方跑去,一边望着后面的人,一边心急忙慌得躲,噗通一声就撞在一个人的身上,洒了那人一声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