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缓缓的挑笑,觉得这件事情仿佛很有趣。

    又见那京坤存心了要闹腾一番,笑嘻嘻的的指指自己的脸道。

    “这脸,不用看也知道我父亲是谁吧。”

    金世耀对他多了些打量,但随即还是神色自若的摇头,坚定道。

    “不可能,你不可能会是他儿子。”

    眼眼里的光芒一直未曾熄灭,未曾摇曳,未曾变化一分,话语里的坚决也没少一分。仿佛是守着什么重要的疆土,一寸不肯相让。

    京坤并未知难而退,从腰带摘下一直用着的储物灵玉。上面京字赫赫在目,他贱兮兮的拿到脸前,像是在炫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刺激着眼前的女人。

    “你看,这个是我父亲的储物玉,眼熟吧,他给我的,加上我的雷灵根,还能有假吗?”

    末了,还带着一丝挪揄的笑挑衅她。

    金世耀看到那些证物证明,果然神情微动,但她眼里反而被激的眼光更胜。脸上沉静,目光灼灼,仿佛带着无限自信冲破迷障,冲破一切哪怕所有证物都俱全,完全无从反驳的情况下,依旧没有迷茫。万分笃定,字正腔圆,没有一丝迟缓道。

    “不可能,他现在不会娶妻。”

    那如炬目光,连京坤都为之震撼,他呆默的看着那金世耀,那股从容不迫,得基于多大的爱意,才会有这样子一往无前的魄力。

    栖梧看着那美丽端正的女人,她很自信的知道她爱的人在等她。自信到可以忽视一切摆在眼前的事实。

    他们间会是怎么样的故事呢?

    白航见着气氛尴尬,呵笑了一句,劝诫道。

    “那脸一看就知道是京涛的儿子了,逃不掉的。唉,想不到我们同岁的玩伴,孩子都如此大了。”

    说着带了一丝羞涩,一丝期翼的神情望向那神色如常的金世耀。

    倒是莫还真始终一副不信的样子,蹙眉问道。

    “他儿子的话,你几岁啊?他三十多岁的时候还没娶妻,下界不过七十年,你这修为”

    京坤面带得意,拱手道。

    “刚好六十。”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场上静寂下来。

    久久的莫还真结巴道。

    “不是吧,世耀清禾百岁出窍实属妖异,连宿千阳都未必比他们两个天赋高,你这六十岁半步出窍吗?”

    京坤泰然自若的接受着那打量的眼神,毕竟也是习惯了。

    白航嘲讽道。

    “你看人家儿子都比你厉害了,还真,你这不行啊。”

    莫还真怒视一眼,随即换言道。

    “只是我记得京涛的天赋不算很高,为何儿子这般出众。”

    白航想了想往事,不屑道。

    “也不是吧,人家只是不用功,天天忙着享乐子,修为不是和你差不多吗?好意思说别人?”

    金世耀听到他们交谈,不知道听到哪句,眸底一沉下去,泛起阵阵涟漪。

    拌嘴的两人针锋相对的瞪视,气氛焦灼下来。

    金世耀仿佛得心应手习以为常的阻止道。

    “好了,好了,吵什么,别人的事也能吵。”

    两人视线分离,双方面色带着不悦,不久白航倒是异常好奇的望向京坤,询问道。

    “不过他说的也对,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啊,什么样天赋的女人能把你生下来,总不会是异变吧。”

    京坤被这问题问的一怔,下意识看向金世耀,却见她也打量着自己,他沉下头,沉吟片刻,脸上异常温情的怀念着什么,说道。

    “不是什么人物,只是个泼妇,长得非常貌美的泼妇。”

    白航与莫还真起哄一样哗开,脸上带着狭促的笑,眼神交换,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金世耀蹙眉,不信道。

    “你是说京涛娶了个泼妇,不是什么端庄的世家小姐?”

    京坤见她眼里的否决越来越浓,心里轻笑,又像想起什么,打趣道。

    “对,不是世家小姐,只是个无名无姓,没有家族背景,没有修为的漂亮女人,很凶悍。每次我父亲喝醉了晚归,便被她罚在门外跪着,没叫他便不许起来。”

    金世耀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震了一下。

    白航更是喜闻乐见。

    “哎,真没出息,一个那么高壮的大男人被媳妇治成这样。”

    莫还真犹豫道。

    “那他没想过休妻或者再娶,甚至反抗吗?”

    京坤仿佛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开怀的笑出声,脸上温柔而隽永,眼睛含了一抹忧郁,轻声道。

    “不可能的,连我爷爷都不敢插手他们的事情,我母亲凶悍,珂秋城无人不知。另娶,妾室都是不可能的。我也曾问过跪在房门外醉兮兮的父亲,说为何对没有修为的母亲那么惧怕,无一不顺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