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都能见怪事,这任务谁爱整谁整吧,她是整不了了。

    老张的友人闷声不吭走到白予旁边,“小姑娘,你咋还喝粥呢?再不跑入镇就来不及跑啦。”

    白予冷笑一声,她倒是想跑,没看见面前有个阎王爷吗。

    等等白予瞪大眼睛扭头,这人走路怎么没声?!

    陆清珏在一秒内掀桌而起:“哪来的孽畜不长眼?”

    说时迟那时快,友人化成一道红光掉头便跑,陆清珏紧随其后,短短的时间之内,客栈大堂只剩下反应慢半拍的白予。

    弱小可怜又无助,孤零零坐在那儿。

    不一会,客栈的伙计探出头,哆哆嗦嗦到白予面前:“您您能结,结一下帐吗?”

    白予的状态并不比他好到哪去,但她输在太有道德,到底还是掏出几个子儿付了钱。

    伙计壮着胆子:“还,还有桌子的钱。”

    白予咬咬牙付完赔钱货陆清珏的钱,朝他扯了扯嘴角,“你能过来扶我一下吗,我腿麻了。”

    要是能跑,谁会搁这儿傻杵着呢?

    白予被扶到客栈外时本是想直接打道回府的,奈何她看了一眼四通八达的路,犯路痴了。

    唯一知晓的只有陆清珏冲出去时的方向。

    她觉得陆清珏八成是故意的。

    因为他是老阴b。

    挂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朝着那条路走去,好追歹追是跟上二人了。

    不,不应该说二人。

    白予盯着陆清珏剑尖指的藏狐:“小亮老师?”

    四肢朝天仰在地上的藏狐:“你咋个知道我叫狐小亮嘞?”

    她记得小亮老师不是四川人。

    陆清珏:“你认识它?”

    白予:“不,不认识,只是它长得很像一个故人。”

    “哦,那就杀了。”陆清珏已经开始研究从哪下手,视线扫过它的爪子、腿、尾巴。

    “不,等一下。”白予冲过去抱起藏狐,“它它还挺可爱的,能不能别杀它。”

    因长相着实太像,多少会让她幻视成小亮老师惨遭毒手。

    陆清珏面露不悦:“狐狸都会蛊惑人心,你只不过被它外表迷惑了。”

    白予:呵呵。

    大哥笑二哥罢了。

    怀里的藏狐从白予双臂间探出个脑袋:“放屁,老夫是公狐狸,你休在这里血口喷狐。”

    陆清珏挑了挑眉毛:“哦,你没蛊惑人心,那为何客栈里的人都被你吓跑了?不是你今日要娶亲才故意散播谣言么?”

    “我何时散播过谣言!”藏狐明显有点被人误会的委屈,“老夫原本是要在今日娶亲不假,可那魔族欺狐太甚,抢了我的日子不说还不让我办喜事。我那么说只是要给他们捣乱!不让我娶亲,我就让他们找不到人吸阳气!”

    它句句铿锵有力,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

    可白予只感觉更恐怖了。

    草,吸阳气啊,那可是吸阳气啊!

    她去了万一被吸成人干怎么办?

    “这样啊,那确实有点难办。”陆清珏点点头,提出个建议:“不如我先杀你,再去杀他。”

    白予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看到陆清珏身后散发着阴沉的黑气。

    她很确定,藏狐死了后,没准陆清珏下一个目标就是抱着逃跑之心的她。

    此时此刻,她与怀里的藏狐就像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万一导火索引发了雪崩,没人会管她这片小雪花的下场。

    白予好言相劝:“别,它是有机会成仙的!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等它成仙以后没准还会来找你报恩呢,对不对?”

    藏狐疯狂赞同:“啊对对对。”

    “刚好,不管是神是仙,我都很讨厌。”陆清珏将剑竖在身前,眼里好似泛着隐隐红光:“况且,它能不能成仙它说了不算,我今日把它杀掉,它便没有机会。”

    那把剑感应到他的杀意,止不住地抖动。

    白予:“你他ua的。”

    这人真的一点救没有,从不听别人说话。

    她撸起袖子准备上去继续跟他讲道理,没成想一松手,藏狐顺势跑了,留下句:“劳烦姑娘帮我拦住他,您吉人天相,来日老夫必定报恩。”

    它也太看得起她了。

    白予瞄了瞄陆清珏的表情,趁他还定在原地时扑过去抱住他的小腿:“别追了,咱们下不望峰也不是为了这么一只小狐狸。你听姐一句劝,年轻人,千万别丢了西瓜捡芝麻”

    苦口婆心说得她嘴都干了,陆清珏才垂眸给她一个眼神:“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