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想着,却听女人一句撕心裂肺的“相公!”

    完了,她的中二爹似乎输了。

    她们母女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白予有点小紧张,可字正腔圆的那人却并未伤害她们母女,不但没伤害,反而“咣”的一声跪在地上:“劫已渡完,请神回天!”

    “请神回天!”

    “请神回天!”

    他一遍遍地重复,到第三遍时,女人的一滴眼泪顺着颈间流到白予脸上。

    白予透过女人手指的缝隙望着她。

    白予想起来了。

    是神像,那天去神庙拜的神像。

    女人流泪的样子与她恍惚中看到神像流泪的样子如出一辙。

    女人的眼睛渐渐发生变化,若说她原先亮晶晶的瞳眸中带着浓烈情感,那么此刻,那情感已经淡去一半,光芒正在消散。

    她似乎在两种状态之间挣扎,痛苦万分,一只手捂着头,有气无力地:“在我回去做神舍弃七情六欲之前,我要以人的身份爱憎分明一次。”

    “你往后不会再进轮回转世,只有这一辈子,永保原貌,不老不死,不能登天。是被神遗忘之人。”

    白予不免发出疑问:要不你还是换个条件吧娘。

    你这说得都是什么大好事啊!难道这还是个古早文吗?

    她不能理解。

    永保原貌=青春永在,不老不死=永生不灭。

    人间好吃好喝的那么多,登天干嘛?直接倒买倒卖发家致富,它不香么?

    诶,被骗了。

    努力完成剧情就给她看点原身的身世,神经病。

    她打算回头看看是哪位幸运儿捡到了大便宜,可周围的画面逐渐扭为一团虚幻的影像。待她再眨眼,就是新娘哆哆嗦嗦蜷缩在轿子的角落里呜咽,陆清珏正使劲捋平衣袖。

    也不知他捋了多久,那衣袖皱得不行,血顺着手腕往外淌,多半是他捋的时候把伤口又抓破了。

    靠,她看剧情都看了一年了,这段花轿戏码还没走完?

    “你干嘛呢。”白予攥住他一只手腕,“又自残?”

    陆清珏甩开她:“脏。”

    白予心生烦躁,里面的事让她心口堵得慌不提,外面还一堆破事。许多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她给了陆清珏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他一脸狠相抬头,旋即意识到是白予醒了,面上的冷戾瞬间消失不见,转而挂上笑容,“原来你睡着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白予:你有病?

    他摸了摸她扇的地方:“只差一点就出血了,你应再用几分力,我险些没被你打醒。”

    变态。

    白予暗自骂了两句,遂想起自己还紧贴着棺材,不免发出灵魂感叹:靠,好不吉利。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她连忙朝新娘凑了凑,等确定距离足够远,指着棺材:“陆清珏你快收了他啊!”

    “他跑了。”陆清珏遮掩去方才他失去理智的事情,“但他还会再来的。”

    上次从许三那儿得知情报,这魔需要很多女子,所以他一定会再次出现。

    白予半信半疑:“你咋知道他会来,你跟他约好了啊?”

    “你可有事情瞒得过我?”陆清珏歪头看着她笑,瞅得她背后直发冷,“所以,我说他会来便会来,你现在要做的事是跟我走。”

    “能不能救救我?”新娘从白予的肩膀处小心翼翼地露出半个头,眼神在陆清珏身上打转。

    久病乱投医和吊桥效应大概能很好的概括她目前的心理。虽然陆清珏那些举动不大正常,但没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她的事儿,更何况他长得挺帅。

    没准不正常的举动只是被妖魔鬼怪影响了呢,她如此想。

    “姑娘找错人了,我”陆清珏目光扫过棺材,‘比刚刚那棺材里躺的魔还恶’。

    他没将后头的说出来,因为白予还在这儿,他要等白予自己发现。

    他想看看在她发现之后,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自己又会产生什么奇怪的情绪。

    白予瞧着小姑娘挺可怜的,赶在他明确拒绝前拉住新娘的手:“没问题,huan hel huan,你这忙我帮定了。”

    新娘:?

    陆清珏:?

    谈笑间棺材忽地抖动不止,白予一个激灵顺势抱住新娘:“啊啊啊陆清珏你快点干他,他回来了。”

    “不,他没回来。”陆清珏淡定地劈开棺材盖,里头躺着的人面色铁青,正是前几日被他挑断手筋脚筋的许三。

    “吓老子一跳。”白予试图找补找补形象,探着头往棺材里看,而后又立刻缩回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