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不住家,只会在饭点或是打扫卫生的时候来这里,而谢司行也出差了,所以此时家里并没有一个人,安静的可怕。

    这一星期御寒早就已经习惯了,也懒得开灯,而是凭着记忆往楼上走。

    冷不防的,御寒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靠近。

    御寒站定不动,犀利冰冷的双眸却已经在漆黑的空间里搜索人影,五感也在瞬间提升至最高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偌大的厅内响起一阵脚步声,御寒转身,在那人即将伸手触碰到自己时,甩出一个优美的左勾拳。

    手被人凌空截下,但是力道之大,也震得那人掌心发麻。

    御寒挑眉,来了点兴趣。

    能拦下自己招式的人不多,这人就能算一个。

    御寒正打算抽回自己被对方紧握住的手,再来一套炫目的组合拳,那人终于开口,声线低沉:“御寒。”

    御寒微微一愣,停住了动作。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下一秒,一股熟悉的气息便包裹住了他全身。

    对上那双无边夜色还要浓稠的漆黑双眸,御寒回神:“……怎么是你?”

    “……”

    谢司行顿了顿:“听你的语气,怎么有点失望?”

    御寒当然失望。

    如果是半夜潜入他家的贼人,那他就可以趁乱痛快地殴打对方一顿,疏解疏解自己郁闷的心情。但如果是谢司行,他就不能动手了,他还没有打自己人的喜好。

    对比起来,御寒觉得自己损失巨大。

    “你怎么总喜欢藏在黑漆漆的地方?”御寒不满地出声问。

    上次御寒从乔蓝家回来也是,要不是他反应快即使收手,谢司行早就已经告别这美好的人间了。

    谢司行顿了顿:“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御寒:“惊喜?”

    他的语气听上去不是很认可。

    谢司行:“……”

    空气突然诡异地沉默下来。

    谢司行叹了口气,决定掠过这个话题。

    他就着刚才拦住御寒进攻的姿势,把人带到自己身边,低声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御寒被他揽在怀里,呵呵笑了一声:“和小秦总吃饭啊。”

    谢司行当然知道他是和秦州牧吃饭去了,但他在意的却不是这个点。

    他将下巴抵在御寒的肩窝,轻声问道:“需要吃这么久?”

    谢司行一离开机场便回到这里等御寒回家,准备给御寒一个惊喜,结果一直等到现在,御寒才终于推门而入。

    他计算了御寒给自己发消息和回家的时间,和秦州牧待在一起足足有七八个小时。

    想到这,谢司行的眼神瞬间幽暗,在夜色中流动着暗光。

    御寒却道:“当然了,为工作献身嘛,我还得尽地主之谊,带秦总领略一下咱们市的风景。”

    谢司行环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有大晚上带别人领略风景的么?”

    晚上能看到什么?

    “怎么不行?”御寒笑着道:“哈,晚上能做的事情可比白天多多了。”

    谢司行:“……”

    他终于感觉到了御寒话语里的不对劲,句句都仿佛带着刺。

    “况且你不是不在意吗。”御寒挑眉道:“消息都不回了,我当然得趁着这个大好机会好好招待客人。”

    话说到后半句,隐隐有了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意味。

    谢司行笑了一声,眸中了然:“原来你是在为这个生气。”

    怪不得凶巴巴的,看着像是要吃人。

    御寒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跳起:“谁生气了?!”

    感觉到怀中的人炸了毛,连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谢司行安抚似的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你和秦总吃饭,不是为了工作吗?”

    “……是啊。”

    “你的工作重要,所以我怎么能为了这个吃醋?”

    “……”

    御寒眸露凶光:“我说不能就不能,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明明之前连一柄剑的醋都吃,现在他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看风景,这人又开始大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