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温热的呼吸互相交缠,殷晏君终于还是忍不住压了上去,他的唇微软带着发烫的温度,如同这几日对小郎君浓郁的思念。

    两人的胸口贴得越来越近,甚至能够清清楚楚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徐砚清只觉得心头悸动得厉害,而这份情愫便通过自己的心跳一路传达到道长的身上。

    于是在呼吸极速的情况之下徐砚清忍不住扯着道长身上的衣衫,缓缓回应、缱绻温吞。

    直到许久之后两人方才从那种炽热的情感之中慢慢冷静下来,半成品的发簪落在了罗汉床上,殷晏君抬手将发簪握在手中慢慢摩挲。

    “听说今日元霜来过?”许是因为之前悸动的缘故,殷晏君嗓音里带着些许微微的沙哑。

    听到殷元霜的名字,徐砚清瞬间想起那晚在含凉殿里道长迷迷糊糊情况下乱吃飞醋的场景,哪里还不明白道长今日是为了什么而来。

    小郎君不过是因为身子的特殊情况才给了道长怀胎生子,但是他的骨子里终究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儿。

    于是徐砚清忍不住轻笑反过去扣住道长强劲有力的腰身,膝盖落在罗汉床上,整个人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如冠玉的道长,手指在道长矜贵的下颌线处缓缓摩挲:“所以说道长这是又醋了吗?”

    由于角度问题殷晏君就只能仰起头去看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小郎君,喉结轻微地上下滑动,殷晏君清俊的脸上浮现起浅淡的红晕。

    徐砚清等不到道长的回答,于是慢慢俯下身子凑过去,略显湿润柔软的唇在道长额头划过,缓缓移到鼻尖。

    一路留下浅淡微湿的痕迹,最后停留在道长的唇畔,小郎君反而是停了下来,再一次缓而慢地开口问道:“道长是不是醋了?”

    “是……”殷晏君从嗓子里发出浅淡的声响,带着愈发浓烈的情愫,他的额头浮出浅浅一层汗水。

    得到了自己想到的答案,小郎君眼睫弯弯,终于将自己的唇畔向着道长压了过去。

    ……

    许久之后两人坐在罗汉床上,小茶案被挪到了一边,徐砚清直接躺在道长的膝盖上,唇瓣泛着湿漉漉的红,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有种闲适的自在感。

    殷晏君指尖缓缓摩挲着小郎君微微泛红的后颈,那处再一次被他咬出了一个红红的牙痕。

    整个耳朵仿佛都带上了一股炽热的温度,殷晏君缓缓开口:“之前小郎君送信说是元霜邀你去她的温泉庄子?”

    “对呀,说是再过一个多月殷小侯爷就要娶亲了,明日在温泉庄子上小聚的可不只有我跟静安郡主两人。”咸鱼小郎君微微转过身,整个人仿佛在埋在了殷晏君宽大的衣袖之中。

    道长身上清冷的香气仿佛侵染到了他的身上,让小郎君觉得自个儿仿佛被腌制入了味。

    “嗯,我自是知道。”不是被逼得急了,殷晏君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吃了自个儿外甥、外甥女的醋,只手上缓缓缠绕着小郎君乌黑的头发。

    徐砚清并不戳破道长的颜面,只是低低笑了两声,又过了片刻他便看见道长抬手从衣袖中取出一沓地契。

    “这些都是我私人在京都名下的地契,其中也有几个温泉庄子,小郎君若是喜欢自然可以带着好友过去玩耍。”殷晏君轻轻咳了咳,语气里隐约带着些许局促。

    第63章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唔。”躺在道长膝上的咸鱼小郎君抬手将那一沓的地契接过来, 殷红的唇微微上扬:“道长的意思可是最近政务繁忙?”

    殷晏君垂下头,清俊的眉宇间略微有些不解。

    徐砚清玩味般抖了抖手上的地契:“方才道长说让我带着好友去庄子上玩耍,难道不是因为自个儿没有时间?”

    说到此处小郎君眉眼中的玩味渐渐变成一抹淡淡的憾然, 一只手无趣地扯着道长的衣袖把玩:“原本给道长送信就是想着邀请道长明个一起去温泉庄子休憩一日,既然道长没有时间那就只能遗憾作罢。”

    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小郎君戏耍了一通,殷晏君清冷疏离的眉眼中带着一如既往地宠溺,颇为无奈地捏了捏小郎君的脸蛋:“清清惯会戏耍于我。”

    “哈哈哈!”咸鱼小郎君窝在道长身上笑得乐不可支, 平静了好一会儿方才挑了挑眉梢继续说道:“那道长明日要随我一起去温泉庄子吗?”

    “自然要的。”殷晏君颔首目光落在小郎君越发清灵毓秀的脸上用指腹细细摩挲。

    两人窝在房间里待了许久, 直到天色渐晚殷晏君方才起身从武安侯府离开。

    毕竟宫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小崽崽,虽然小崽子的咸鱼阿爹心太大, 但是他家父皇却是一个非常负责的性子。

    徐砚清如今腹部的伤口虽然说是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剖腹取子毕竟一不小心就是要命的事情, 内里依旧时不时便会传来抽痛的感觉。

    道长离开咸鱼小郎君闲适地窝在床榻上翘着腿翻看手上那一沓的地契,每看完一遍徐砚清都不得不心生感慨,道长不愧是大梁的君主,手上资本多得令人惊愕。

    这些地契全是京郊附近极好的庄子,比之小郎君自己千方百计从殷小侯爷手中抠搜来的云水院只好不差的那种。

    已经化身为小地主的徐砚清随手将这沓子地契放在茶案上面, 扭头便看到明明已经离开的道长重新返回推门而入。

    殷晏君如今进入武安侯府实在是利索得很, 便如同出入皇宫一般熟稔自在,徐砚清慵慵懒懒从罗汉床上半坐起来, 眉眼弯弯地问道:“道长这是有什么东西落在武安侯府了?”

    殷晏君有心想说自己是把小郎君落在了武安侯府,但是他端肃自持惯了, 一时之间不甚习惯太多的甜言蜜语, 于是便沉默着从衣袖中取出一瓶药膏:“韩御医今日午后送过来的药膏, 说是让小郎君继续坚持涂抹, 一日都不可放松。”

    小郎君平素里在皇宫之中便是能懒就懒, 故而殷晏君不得不多多叮嘱两句,唯恐小郎君怕麻烦不涂药,身子再出了什么问题。

    这药膏便是徐砚清伤口愈合以来惯用的秘药方子,是道长特地赐了韩御医特权,让韩御医能够和太医院院正一般启用那些收藏于深宫之中的秘药方子,徐砚清已然用过好几瓶的药膏,对那药膏的味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抬手将药膏接过来,指尖忍不住欠欠地划过道长的掌心:“道长在武安侯府待了这么长时间,小崽子怕是要想父皇了。”

    “元琛应该会更想他的阿爹。”殷晏君落在小郎君身上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指腹落在小郎君的手掌上轻轻揉了揉。

    这一回殷晏君没有继续留在小郎君的房间,又一而再再而三叮嘱了小郎君几遍涂药的事儿,便利落从小郎君的院子里离开。

    徐羡之下值后先是去给阿娘请了安方才回房间换洗,等他换了干净的衣服从自己院子里出来的时候隐约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不过很可惜尚且不等他去细看,那抹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怎么看那背影像是官家,而且还是从阿清的院子里出来。”徐羡之琢磨着可能是官家过来看望阿清,如今官家和他那个傻弟弟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徐羡之自然不会再多想什么。

    抬脚向着自家弟弟的院子走去,徐羡之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他家傻弟弟手中握着一个药瓶,眉宇间隐约显露出几分悦然。

    “官家亲自送了东西过来?”在自家人面前也就无需遮遮掩掩,毕竟官家顶着其他身份亲自过来送赏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