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不痛?”

    林述文委屈兮兮,“你不碰,就不痛。”

    “你放屁!”

    林述文知道贺淳正在气头上,没接话。

    “林述文,不是说好的戒烟吗?”

    “……”

    贺淳声音越来越沉,“林述文,我说,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戒烟吗!”

    “……对不起。”

    两人陷入沉默,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在提示时间的流逝。

    最终,林述文打破沉默。

    “是我不好,别生气了。”昂头,去望对方的眼睛。

    贺淳抿唇,挪开目光。

    “我戒烟,以后再也不抽了。”林述文郑重道,“贺淳,我向你承诺,相信我。”

    贺淳关掉水,轻轻擦干林述文的手,盯着掌心火辣辣的水泡,很严重,要留疤了,“还痛吗?”

    林述文老实点头。

    “活该!”

    林述文被凶得垂下头颅。

    贺淳不想理会他故作可怜的模样,扔下林述文,自己坐到客厅沙发里生闷气。余光瞥见客厅角落立着的行李箱,轮子脏兮兮的沾满泥土。

    林述文刚出差回来,也就比贺淳早到家半小时。

    贺淳悻悻摸出手机,这才看到不久前,林述文给他发的一条微信。

    【狗子,我回家了,你在忙吗?】

    贺淳想,要是早点看到这条消息,及时回复,林述文是不是就能有足够的时间藏好‘犯罪证据’,假装一切无恙。

    林述文悄悄咪咪挪到贺淳身边,挨着他坐下。

    贺淳往一挪,林述文跟着挪。贺淳再挪,林述文再跟。

    沙发一共就那么大,被挤到角落的贺狗子无可奈何,怒目而视,“别来这套,不管用。”

    “以前说好的啊,不吵架得,生气那你就咬我嘛……”

    林述文讨好又乖巧的笑笑,他又瘦了,下巴比上次见面更尖,明明才过去二十多天。贺淳撩起林述文的衣摆,见他瘦得肋骨都快凸出来,心下一狠。

    “嘶!!!”林述文猝不及防,痛呼出声。

    贺淳真咬了,很用力,一大口,印在林述文左肩。

    “可以了吧?消气了……啊!”

    又一口,在右肩。

    “满意了没……呜……”

    贺淳咬住林述文的脸颊,齿间用力。

    林述文是真被咬痛了,眼眶都泛起红,可怜得不行。

    贺淳瞪着几乎要哭出来的林述文,说,“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林述文吸吸鼻子,“我很快乐。”

    原来是生日,林述文这才想起来。

    狗牙齿太利了,咬人好痛。

    咬爽了,贺淳心里好受了一些,抱住林述文,闷闷地长舒气。

    “明天上班吗?”

    “不上,补休一天。你呢,上课吗?”

    “不上。”贺淳想,水课,逃了。组会,这周什么都没做出来,不去。

    林述文趴在贺淳怀里犯懒,顺带撒娇,“狗子,抱我洗漱去。”

    “你没手没脚?”

    林述文伸出手掌,“疼。”

    贺淳凑近看了看,“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一下。”

    “明天再说吧,累了。”

    贺淳犹豫片刻,望见林述文眼底一片青黑,退让,“明天要是化脓,立刻去医院。”

    “嗯。”

    “留疤变丑,我就不喜欢你了。”

    林述文笑,“你不会的。”

    ……

    一夜无梦。

    林述文睡得很沉,他太累了,贺淳的气息让他很安心。

    倒是贺淳,早早醒来,把枕头塞进林述文怀里让他抱着,轻手轻脚打算去厨房准备早餐。

    冰箱空荡荡的,贺淳转了一圈,厨房一无所有,束手无策,只好下楼去买豆浆包子。

    回来时,林述文还在睡,摇不醒,哼哼唧唧赖床,脸颊被暖烘烘的被窝蒸出淡粉色,又懒又幸福,贺淳只好让他再睡会儿。

    无事可做的贺淳开始打扫屋子,一边整理乱糟糟的茶几,一边感叹自己真他妈持家。

    能找到老子那么优秀的老公,林述文上辈子肯定拯救了世界。

    打开风尘仆仆的行李箱,贺淳把里面的脏衣服取出来,看看,就说猫猫越来越邋遢了,脏袜子跟睡衣卷在一起……

    忽地,贺淳翻动的手一顿,拿出压在行李箱角落的一盒药。沉默地盯着那盒药很久,贺淳打开药盒,锡纸板里空空如也,药已经吃完了。

    贺淳脸上没什么表情,轻轻把药盒放到茶几上,去玄关翻找药箱。

    药箱里塞着不少瓶瓶罐罐,还有医院开的处方单,全部是胃药。

    贺淳的第一反应是惊恐和愤怒。

    他怒气冲冲地冲到卧室,想质问林述文究竟怎么回事,他到底有没有好好爱惜身体。可望着林述文沉静的睡颜,恼怒化为无力。

    贺淳不知道还能为林述文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