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昱望一眼他的背影,没说话,走到客厅坐下。

    霍远宁端着洗好的车厘子放到茶几上,坐在苏昱身边。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沉默。

    成为炮友后,虽然经常到彼此家里,但流程简单粗暴,洗澡,做爱,收拾走人。像这样什么都不做,还是第一次。

    霍远宁抓抓头发,打开电视,挑了个新闻频道,缓解尴尬。

    新闻主持人认真严肃的背景音下,霍远宁清清嗓子,伸手抓车厘子,吃了一颗,又一颗,再一颗……

    霍远宁穿着翻领格纹居家服,踩着柔软的深灰色棉质拖鞋,他在苏昱来之前洗了澡,发梢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也许是在家里很放松,跟往常人模狗样地精英范不通,显得闲适又慵懒。

    “鼻子怎么样了?”苏昱突然问,侧身,借客厅温暖的灯光看霍远宁。

    霍远宁叼着车厘子,一愣,含糊说,“还好,没事了。”说完就后悔,傻逼,忘了今天下午怎么跟人家说的了?

    “嗯。”苏昱点头,伸手撩开霍远宁额前的碎发,霍远宁吓了一跳,强忍住后退的冲动。苏昱说,“额头有个包。”

    “那天磕到的……已经不痛了。”

    苏昱指腹一摁。

    霍远宁:“嘶!”

    苏昱收回手,说,“抱歉。”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霍远宁低头,额头上残留着苏昱手上温暖干燥的触感。

    两人又陷入沉默。

    霍远宁只好没话找话,问,“林述文最近怎么样了?”

    “状态不错。”

    “哦,挺好的。”

    谈话又陷入僵局,苏昱不可能跟霍远宁透露林述文的详细情况。

    霍远宁纠结地抠沙发垫,他以前明明跟苏昱挺多话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成为炮友之后,他们的关系似乎就只有性爱,以前霍远宁好歹还能调侃苏昱几句,现在好了,多说一句都觉得别扭。

    自从上床后,他们熟悉又陌生。

    ……

    “你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哦,嗯……好。”

    苏昱站起身,刚要走,霍远宁抓住他的衣袖。

    苏昱低头看过去,对方耳根是红色的,霍远宁小声说,“来都来了,做吧。”

    ……

    大概是处于昨天把霍远宁弄哭的愧疚感,苏昱今天在床上格外温柔。

    浅浅地抽插,研磨过前列腺,就缓缓地抽出,龟头卡在穴口,又慢慢顶入,反反复复。霍远宁从来没有被这样操过,跟往常狂风暴雨的冲撞不同,这样的插入方式更像是在照顾承受方的感受,温柔缠绵,快感绵长。霍远宁趴在苏昱身上,低低喘息着,按耐不住地跟随苏昱的节奏扭动腰肢,小腹上蹭满自己流出的淫液。

    苏昱不跟他接吻,他就在苏昱身上吮吸出一串细密的吻痕,从肩膀,蔓延到胸口。

    苏昱好笑地低头望向不断在胸膛耕耘的霍远宁,“你再这么吸下去,嘴巴该肿了。”

    “要你管。”霍远宁抬头,嘴唇艳红,俊逸的面容在情欲的折磨下泛着潮红。

    苏昱沉下视线,拇指抹过唇瓣,霍远宁伸出舌头,一边撩起目光对视,一边色情地舔舐他的手指。苏昱索性抚摸那柔软湿润的红舌,手指勾弄柔软的口腔内壁,让脸颊微微凸起手指的轮廓。霍远宁舌头被摁住,无法吞咽,口水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流。

    苏昱眸色一深,抽出手指,卡住狭窄劲瘦的腰肢,从下往上重重顶弄,又深又快地操弄霍远宁。

    霍远宁哑着嗓子低叫一声,软倒在苏昱身上,双手环抱住苏昱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头,不断低声呻吟,臀肉夹紧,穴口发麻。

    “……唔,再深一点。”

    苏昱摁住他的后腰,狠狠一顶,霍远宁仰起后颈,闷哼一声,一直堆积的快感猝不及防地爆发,他绷紧后背,蝴蝶骨高高凸起,射了。

    痉挛绞紧的媚肉紧紧包裹住勃发的性器,苏昱低吼着凶猛冲刺,深深射入霍远宁身体。

    唔嗯!霍远宁搂紧苏昱,双腿一夹,小腹紧缩,又射出一小股精液。

    ……

    第一次,高潮后,霍远宁没有故作高冷地推开苏昱。保持着紧紧拥抱的姿势,直到彼此呼吸逐渐平复,都没有放手。

    苏昱轻拍他后背,缓缓后撤。霍远宁用力夹紧屁股,不让苏昱退出去。

    “苏昱,你先别动。”

    “……”苏昱侧头,看不见霍远宁的脸,只能看见赤红的耳朵。

    “我问你。”

    霍远宁声音很小,苏昱只有侧耳倾听,才能勉强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

    “你真的觉得我讨厌你吗?”

    “我不知道。”苏昱说。

    霍远宁低声说,“那你记住,我不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