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重新躺好,谢泉又一脚踹了过来,好在他反应够快,看到谢泉动时立刻曲腿闪避。

    谢寄:“……”

    还能不能睡了。

    要不然扔出去吧。

    现实世界呼风唤雨搅弄风云、祭坛关卡脚踢boss棍打杀人狂的谢总靠在床头,开始慎重考虑十八年的兄弟情义。

    还没等他想出个头尾,腰间忽然被胳膊缠住。

    谢泉抱住他蹭了两下,嘴里嘟囔:“我哥最厉害了。”

    谢寄心头一软,轻轻摸了摸谢泉的脑袋。

    谢泉:“只要他唱歌,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吓跑。”

    谢寄:“……”

    还是扔出去吧。

    可怜的小弟还在光怪陆离的梦中巡游,全然不知兄弟情岌岌可危。

    身上多出的重量让谢寄靠在床头,脸上是江霁初经典的面无表情。

    他好想江霁初。

    谢寄将谢泉的手臂掰开,把人重新摆正,寻思着找个什么办法能让谢泉不乱动。

    他直起腰,余光瞥见眼窗外清透的夜色。

    招待所已经很久没人来过,窗玻璃上糊着厚厚一层尘土,谢寄给谢泉拉被子的动作倏地停下。

    窗户……原来不是关着的吗?

    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全身肌肉却都进入战斗状态。

    谢泉把他踢醒时,窗户还是关着的,就这短短一会儿,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皮底下进了屋。

    他凝神看向窗边,窗沿处有一道两只粗的痕迹,看痕迹的尺寸……

    “唰——”

    床下突然冲他传来阵破空声,谢寄反手捞过床头的台灯猛然砸下。

    台灯底座由实木制成,顺着他的力道“咣叽”撞上床的棱角,液体飞溅而出,擦着他的侧脸落在床上。

    “妈呀!!”谢泉从梦中惊醒,当即坐了起来。

    谢寄按亮台灯。

    是条被他砸成两截的小蛇。

    第55章 同床、你们晚上还讲睡前故事?!

    房门被从外撞开, 江霁初和思悠两人同时出现在门口。

    “谢寄?”

    “谢泉?”

    关卡中人人自危,听到求救都能置之不理,这俩人却因谢泉一声惊呼第一时间寻来。

    谢寄拉着谢泉离开床:“屋里进来条蛇。”

    江霁初不退反进, 快步来到蛇的尸体旁边。

    蛇长得普通, 有两指宽,一臂长, 通体紫色, 也不知道有毒没毒。

    思悠用墙壁边立着的扫把拨弄两下蛇身,半蹲着仔细去看。

    谢寄发现那是一个很安全的姿势,既能保证观察细节,又能在出现意外情况时瞬间跳开。

    思悠经验丰富,拨弄两下还不算完,又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将蛇头扎了个对穿。

    紫蛇果然狡猾, 被扎穿后还哆嗦着晃动两下, 紫色的血液从被砸得血呼啦的断口处四处飞溅, 于房间各处晕开一团团不规则的紫滩。

    等它彻底消停,思悠才举着匕首朝向被江霁初按亮的大灯。

    紫蛇死不瞑目, 两颗豆眼滚圆, 獠牙在灯光下泛着同样诡异的紫, 长长的信子耷拉在外面,仿佛随时都要伸直了去把什么东西卷进腹中。

    它颜色深、体型小、速度快,移动起来可以不发出声响, 哪怕断成两截还有一定程度的活力,是夜间的绝佳杀手。

    思悠语气轻佻:“以前没见过这种蛇, 像本关特产。”

    本关特产……

    谢寄想到本关名称:“蛇果。”

    谢泉:“蛇果不是一种果子吗?”

    谢寄不置可否。

    他不觉得第一天晚上屋里进蛇只是巧合。

    福秀。

    紫蛇。

    难道所谓的蛇果, 是字面意思?

    谢寄看向江霁初:“你们房间有遇到吗?”

    江霁初走到窗边, 低头看着窗沿上的那道痕迹:“我睡前锁死了窗户。”

    “我也是, ”思悠右眼wink,“女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谢寄受到冲击,额角一跳:“你们的窗户都能锁死?”

    为什么他屋里的锁坏了?!

    他还以为是招待所破旧,大家房间都一样!

    思悠爱怜地摸了摸谢泉发顶:“我们泉欧皇的buff没发挥作用。”

    泉欧皇不敢说话。

    谢寄摇了摇头。

    他只觉自从进入祭坛后,运气实乃越来越差。

    见有思悠保护谢泉,他也来到窗户边上,外面的土地上密密麻麻一片逶迤。

    谢寄粗略判断:“起码二十条。”

    谢泉凑过来往外看:“卧槽这么多!我们要不要去通知其他人?”

    谢寄皱眉:“晚了。看它们来的方向,我们是最后的房间。”

    其他人要么已经躲过一劫,要么已经……

    江霁初:“换个房间住吧。”

    思悠和谢泉差不多高,她支起手肘搭在江霁初肩膀上,因靠得太近,酒红色的长发也垂在他胸口:“不如江霁初和我睡,你们兄弟俩睡他那屋?”

    谢寄:“这……”

    他还没说完,谢泉一个激灵叫道:“不行!”

    室内因他果断又坚决的拒绝陡然寂静,三个人面色各异。

    思悠第一次觉得谢泉竟然有点黏她。

    江霁初则有点惊悚……难道谢泉对思悠……

    只有谢寄正中他弟弟的脑回路,谢泉怕是还把江霁初当嫂子!

    他忍着额头的青筋,没什么说服力地解释道:“男女有别。”

    谢泉狂点头:“对对对,男女有别,要不江学长你跟我哥睡吧,我睡你们隔壁。”

    思悠满脸无所谓:“关卡里哪有这么多讲究,再说了,江霁初也未必打得过我。”

    江霁初不服:“谁打不过谁?”

    思悠:“好久不见,你就不想叙叙旧?”

    江霁初:“我跟你有什么旧可叙。”

    思悠:“我跟你有的叙就行。”

    谢泉强行插话:“可是我哥想和江学长讲睡前故事。”

    江霁初茫然:“?”什么睡前故事?

    思悠仿佛被雷劈了一脸:“?!”你们晚上还讲睡前故事?!

    谢寄长叹一口气:“等出去后,我一定要把你迁出家里户口本。”

    二十分钟后,谢寄躺在单人床上,左边是另一张单人床,上面躺着江霁初。

    右边是另一张单人床,躺着谢泉。

    再右边还是一张单人床,躺着思悠。

    房间里除了细长的木桌和四张单人床外,再没有其他家具。

    没人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谢寄闯关到现在,终于有了一种茫然的无力感。

    他闭上眼调整睡姿。

    算了,思悠和谢泉是队友,他和江霁初也处于绑定状态,如无意外,出去后他们就会组成一队。

    而且这么睡至少不会被谢泉踢下去。

    ·

    次日。

    陈家村的空气比牛家村还要干净,走廊间都弥漫着清爽的味道。

    招待所大厅昨晚就被收拾过,虽然照顾不到边边角角,但乍眼看过去还算干净,整整十三个人出现在大厅内,一夜过去,一个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