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泉:“这么多!那我要是去操场开个讲座岂不是要赚发!”

    谢寄笑笑:“你要想去也行。”

    谢泉想了想, 还是打消了去开讲座的念头:“算了,枪打出头鸟, 我就跟哥跟学长混饭吃就行。”

    江霁初把病例还给谢泉, 他没有搭话, 只抱臂站在那里, 静静等谢家兄弟俩聊完。

    谢泉:“哥,你要去三楼找这个叫唐楚的吗?”

    谢寄:“对,我怀疑他身上有关于主线的线索。”

    “唔……”谢泉迟疑片刻,“我总觉得三楼有点古怪。”

    谢寄:“古怪?”

    谢泉皱着眉:“对,但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看起来哪儿都挺正常的,可就是觉得古怪,总之你们要去的话要小心点。”

    谢寄:“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谢寄叮嘱谢泉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最近的队友求助,随后就带着江霁初去三楼找唐楚。

    走在一楼二楼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一踏上三楼,谢寄就明白谢泉说的“古怪”。

    医院阴气重,学校只有三层的小楼却也不遑多让。

    三楼整层都是病房,楼道却静得很,没有半点活人的声音。

    明明才两点出头,今天天气也由阴转晴,正是阳光正盛的时候,可擦拭到不沾半点泥印子的玻璃窗像是高级过滤器,多暖的光一碰到就会被冻结,再落到走廊时已经成了冰渣子,连带温度都凭白降低几度。

    三楼似乎和下面两楼割裂开来,成为独立的空间。

    谢寄和江霁初交换了个眼神,各自防备着走向谢泉说的305病房。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不只是305病房,他们在整个三楼都没遇见个活物。

    谢寄看了一圈,目光最后锁定在一张白被凌乱的床上。

    他走过去摸了摸床铺,还留有余温。

    刚才在门口看不见,此刻来到病床旁,他才发现床脚还团着件鸣升的校服。

    “可能是去卫生间了,”谢寄做出判断,“三楼不太对,你留在这儿等,以防万一,我去卫生间看一看。”

    江霁初没有异议。

    卫生间在三楼的尽头,男厕里除了小便池,还有两排隔间。

    谢寄恢复味觉之后,嗅觉依然非常灵敏,卫生间的消毒水味刺激着他的鼻腔,让他不太舒服。

    可卫生间的环境让他更不舒服。

    同样的白炽灯,吊在卫生间的天花板上却透露出一种惨白的意味,甚至压过射进空间里的日光,无死角地照着每一处细节。

    他能听到下水管道里有规律的水滴声,也不知道卫生间管道怎么设置的,声音像是来自四面八方。

    谢寄叫了唐楚的名字,但没有得到回应。

    是不在,还是不回应,又或者……没办法回应?

    “之前考过倒数的,要么直接不见了,要么比死还倒霉。”

    谢寄脑海中浮现出小胖子的话。

    唐楚名次徘徊在后三十名左右,虽然差,但还不算差到极点。

    谢寄不认为后三十名就是触发“危险”的标准线,不然唐楚不会等到现在才出意外。

    难道是成绩大跌又屡教不改?

    一般情况下,成绩大跌都会有原因,而唐楚又精神不太好,心事重重,唐楚的心事是什么?

    谢寄微微敛眉,打算拉开十个隔间一一确认里面是空的。

    前九个里面什么都没有,当他拉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卫生间外的走廊上忽然响起刺耳的摩擦声,而且离卫生间越来越近。

    他当机立断,拉开隔间走了进去。

    第十个隔间里面也没有人。

    唐楚不在卫生间。

    谢泉只给唐楚开了一瓶液体,但能撑大半个小时,按病例上的时间来看,唐楚的液体还没滴完。

    应该不是出了意外,袭击者如果不会收拾现场,那么输液用的吊瓶应该还在病房,如果袭击者会收拾现场,那应该把校服外套也带走,再把病床被子弄回原来的样子。

    唐楚是自己走的。

    三楼没有别人,一个发烧的高中生还能有闲心举着吊瓶离开,遇见的事不会太重要,至少离开的时候安全无虞。

    谢寄边思考唐楚去向,边注意外面的动静。

    摩擦声于卫生间门口停顿几秒,继而进到卫生间内。

    那声音比在走廊时更慢,却也因为慢变得更为刺耳磨人。

    像是轮胎生锈的小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