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关着的,但不要紧,他来不及撬锁,直接用力将门踹开。

    里面果不其然立着一道纤细的鬼影。

    鬼学长并没有害怕,无数的羽毛球从它身侧箱子里窜出,子弹般射向谢寄。

    江霁初及时赶到,他握着把从杂物间找到的武术刀,不锈钢片在空气中抖出簌簌风声,将羽毛球尽数斩落。

    鬼学长见状又操纵起软垫朝二人砸来,江霁初毫不犹豫,反手将软垫斩成两半。

    鬼学长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体育场内的篮球和排球接连而至,它们不再袭击殷霖和学生,而是盯住了谢寄跟江霁初。

    二人被数目众多的体育器材逼得连连后退,谢寄找准机会,从球体缝隙间射出一枪,直中音响控制器。

    随着机器碎片四溅,漂浮在空中的体育器材静止一秒,继而纷纷下落,鬼学长的脸上也露出慌张神情。

    它左瞅瞅右瞅瞅,像是在考虑该逃往何处。

    谢寄缓缓勾起一个笑容:“轮到我了。”

    谢寄并不急着和鬼学长做了断,而是先脱下西装外套扔给江霁初,又整了整里面的白衬衫。

    他跟思悠借了喇叭,掏出手机选中a,播放系统自动缓存的音乐。

    《拿什么留住你,我的爱人》——焦挽姝(疏)

    谢寄:“这可是你同伴的歌,好好欣赏吧。”

    他接过江霁初递来的武术刀,擦着刀面打出一枪后径直冲向鬼学长。

    鬼学长不敢直面其锋,拔腿就跑。

    谢寄追着鬼学长来到体育馆二楼围栏处,一路砍断了鬼学长一条胳膊跟一条腿。

    它不像鬼护士可以利用断肢,能力只是凭借音乐操控体育馆内的死物。

    将鬼学长逼到绝路后,他抬脚将鬼学长踹了下去。

    鬼学长撑着残破的身躯,跌跌撞撞还想跑。

    殷霖好心地打开手电筒,为谢寄确定鬼学长方位。

    谢泉站在思悠旁边吹起口哨:“哥!不愧是你!自带bg的男人!”

    谢寄闻言差点没崴脚,他压下心中的无奈,双手握刀从二楼一跃而下……

    学生们从儿歌响起就只能看到一片黑暗,此时终于得以窥见正常的光。

    然后他们就看到原本俊朗温和的教导主任从二楼跳下,风将他的黑发吹得凌乱,眼尾映着刀锋,张扬又凌厉。

    白色衬衣的袖口被挽上去一截,露出分明的腕骨,他们甚至能看到手背强有力的青筋。

    鲜血从鬼学长后背迸出,有几滴落到谢寄眉骨的位置,将他衬得不似凡人,倒像误入尘世的修罗。

    子弹刚刚擦过武术刀,让武术刀也有了破魔除祟的功效。

    在谢寄全力的一击下,鬼学长重重砸倒在地,化为一堆烟尘。

    《拿什么留住你,我的爱人》的尾音适时落下,体育馆内满室寂静。

    “好耶!又活下来了!”谢泉第一个打破沉寂。

    其余学生也试探性地开口。

    “结束了?”

    “刚刚那个男人是谁……是我们的教导主任吗?”

    “不不不不是人吧?”

    “在体育馆捣乱的是之前艺考失利的学长吧,他把学长打死了?”

    “他还自带bg!还会发光!!!”

    “我以后找男朋友也要找这么帅的!”

    谢寄:“?”

    其他的好说,他作为人类怎么可能发光啊?

    学生间都是惊讶与欢呼,谢寄早就习惯活在荣耀中,一哂而过。

    他听到江霁初跟殷霖说了句话,手电筒的光移到别的位置,思悠领着学生准备离开体育馆。

    而江霁初在黑暗中走近,将西装外套递给他。

    谢寄:“怎……”

    他刚吐出一个字,因发音而颤动的喉结猝不及防被吻住。

    他指节勾着外套搭在肩上,武术刀也还拎在手中,一时难以推拒或拥抱。

    学生们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些什么,但声音仿佛都十分遥远。

    江霁初的吻总是很轻,带有珍而重之和渴求的意味。

    男朋友主动献吻,谢寄总不能没任何表示。

    他将武术刀随便一扔,习惯性地捏住江霁初后颈,沉声道:“这么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