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初厉声打断:“闭嘴,不许你侮辱他!”

    女王:“‘妄’, 难道你不再喜欢谢寄。”

    江霁初:“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罢了。”

    女王轻轻笑了声,似是嘲讽江霁初无知:“你以为, 谢寄没想过把你锁起来吗。”

    江霁初一愣。

    女王:“是人皆有欲望, 这并不可耻, ‘妄’, 看我在你眼前杀掉谢寄,或者你把他带回去关一辈子,选择吧。”

    江霁初听出女王是认真的。

    她不允许有人挑战她的权威、离开祭坛,七年前谢寄通过第七层时女王就做了准备,第七层的关卡更是精挑细选,她一定会杀了谢寄。

    如果她答应女王,谢寄不仅能活下来,还能……

    江霁初脑海中闪现过许多画面,未握刀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女王还在不断加码:“‘酒’这七年不也过得很好吗,我可以赐予他权力,如果你嫉妒,就为他戴上锁链,他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你能回宅院陪他,他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只看着你,依赖你。”

    “闭嘴!”江霁初拔刀出鞘,不要命似的冲向女王。

    “杀”早有防备,提起双钩便挡下江霁初的攻势。

    整个顶层只有一扇大窗,祭坛最厉害的两个boss战到一起,身影在明暗间交替闪现,火星从长刀与双钩相撞处迸飞,眸光比刀锋和冰雪都要冷。

    女王懒懒看着自己两位下属的战斗,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上钩了。

    如果江霁初答应她的条件,她愿意履行承诺,把谢寄变成没有神智的物件赐给江霁初。

    如果江霁初恼羞成怒,就会来攻击她,江霁初和“杀”实力旗鼓相当,但冲动的江霁初绝赢不了“杀”,而“杀”造成的伤极为持久,会削弱江霁初的实力,拉低谢寄队伍的平均水平。

    她比较期待江霁初选择前者,看天之骄子被爱人背叛跌入尘埃,从掌控一切变成被掌控。

    但后者也不错,能彻底解决谢寄这个麻烦,于她而言是件好事。

    江霁初长刀挥舞得愈发快,恨不得将女王和“杀”一同斩于刀下。

    谢寄怎么对待他,他都心甘情愿。

    可他不允许有任何人任何事扭曲谢寄的意志,哪怕是他自己。

    祭坛顶层不愧是属于女王的地方,任由江霁初和“杀”打得再激烈,红木地板都没被划出一丝痕迹。

    江霁初逐渐红了眼,眸中挤满了对祭坛的恨。

    他困在其中被迫成为非人之物,整整七年的光阴,他的恋人、他的朋友遭受的苦难,统统都发泄进挥向“杀”的长刀里。

    而“杀”在女王面前表现欲旺盛,轻易就跟上了他的节奏。

    双钩抵着长刀压向他,只差半寸就能划破他的鼻梁。

    江霁初侧身避开攻击,腰却冷不丁被“杀”踹了一脚,他连退数步稳住身形,而“杀”已经冲了过来。

    “杀”:“我说过,只要有谢寄,你就永远赢不过我。”

    谢寄第二次进祭坛,江霁初因为冲动被“杀”在后背划下深可见骨的伤。

    好好学习关卡的天台,江霁初因为谢寄的出现被“杀”一钩捅进腹部。

    江霁初抬起长刀压到双钩之上,继而右腕一转换成反手握刀,顺着长钩钩身疾驰而上,眼见就要划破“杀”的脖子,“杀”仰头弯腰险险躲开。

    不等“杀”重新站直,江霁初越过“杀”径直跑向端坐的女王。

    “杀”心道不好,没想到江霁初的目标是女王!

    江霁初太阳穴血管凸起,手背青筋尽数浮现。

    他紧握长刀,用前所未有的速度袭向女王,而“杀”比他的速度更快,携着无尽的杀意紧追上他。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算长,胜负只在分秒、毫秒之间。

    浓重的杀意已经攀上江霁初脊梁,他没工夫去看“杀”的位置,凭借战斗的本能做出判断。

    来不及了!

    汗水的滑落犹如被慢放电影,江霁初略一屈膝,双手高举长刀,于下一秒拿性命做赌注,扑向几米外的女王。

    而“杀”已经追上了他。

    “妄!”

    长刀再次于腕间翻转,江霁初并未跃起,而是借着向下的力道,刀尖狠狠刺向自己身后。

    双钩算准位置,本该刺入扑向女王的江霁初的后背,可因江霁初屈膝矮身刺了个空,“杀”还维持着探钩的姿势,满脸错愕。

    江霁初目含坚冰,冷冷看着不远处的女王:“我很讨厌这个名字,每次听见都以为有狗在叫。”

    他顶着女王变得危险的眼神,猛地将刀拔出,用尽全力踹上刚刺出的伤口,“杀”撞破玻璃,从祭坛顶层飞了下去。

    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谢寄只会是他勇往直前的铠甲,而不是拴在心上的负担。

    boss杀不死boss,但“杀”从祭坛顶层跌落,又要休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