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寄把手臂从江霁初嘴里解救下来,几步后把人摔到柔软的被褥间。

    他瞥到某个未完全闭合的抽屉,不着痕迹地踢了一脚,那点动静和他说话的声音重合,江霁初又满心他的事,根本没有注意到。

    “没让你挑这种地方,乖,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

    病历在一室水声中安静沉眠。

    上面是谢寄不久前车祸的伤情诊断书,那次撞击完全不足以形成致命伤,以他的身体素质,甚至两三天就能康复。

    哪怕剥离躯壳,遗落记忆,你我也会烙印在彼此灵魂之上。

    第205章 番外三、可以共苦,也可以同甘。

    昨晚折腾得有点久, 江霁初在生物钟的影响下六点醒了一次,但他困得不行,被谢寄哄了两句, 迷迷瞪瞪又睡了过去。

    他再次睁开眼, 是让床头嗡嗡震动的手机吵醒的。

    他们已从祭坛出来了有一段时间,但江霁初前半生养成的警惕并没有完全消除, 在学校的时候偶尔还是会疑神疑鬼。

    奈何有谢寄的地方总是令他安心, 谢寄方圆百米画个圈就是他心理安全区,哪怕现在谢寄不知道跑哪儿去,卧室就剩他自己,充斥着熟悉气味的床铺也令他贪恋。

    江霁初不甚清醒地摸过手机按下接通按钮。

    “喂。”

    电话那头传来道温柔宽和的笑:“都十一点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赖床?”

    江霁初皱起眉,用力揉揉眼, 努力聚焦去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闽瑾。

    这谁?

    闽瑾:“我刚下飞机, 还想让你来机场接我呢, 怎么样,能过来吗?”

    江霁初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手里是谢寄的手机, 他刚睡醒, 嗓子哑, 又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对面没听出来。

    江霁初:“你找谢寄?”

    闽瑾愣了下:“你是?”

    江霁初:“稍等,我去把手机给他。”

    谢寄不可能出门不带手机, 人肯定还在家。

    江霁初从床上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觉得腿一软, 硬是跌了回去。

    一跌不要紧, 又因疼痛刺激反射性地站直。

    昨晚的画面浮现脑海, 谢寄看上去斯斯文文, 结果根本不做人!

    江霁初懊恼地捏了捏眉心,抬腿往外走。

    闽瑾:“你是谢寄新认识的那个小男孩吗?”

    闽瑾的语气非常温柔,像邻家大哥哥,但江霁初却敏感地从中捕捉到丝不对劲。

    他冷眼瞥向手机,没有回答,而是拉开卧室门朝外面叫道:“谢寄。”

    谢寄刚好从浴室出来:“醒了?睡这么久,头疼不疼?”

    江霁初:“不疼,你电话。”

    谢寄接过手机,先在他腰间轻轻一拍:“我刚叫了午饭,去洗个漱,一会儿吃饭。”

    江霁初听话地走进洗手间。

    谢寄瞅了眼江霁初只套了他衬衣的背影,笑意加深。

    衬衣下摆没完全遮住的地方还泛着红,没办法,江霁初在他面前实在是太乖了。

    昨晚他恶趣味上来,先把两边拍到红得快滴血,又哄了两句,江霁初就强忍羞赧自己掰开。

    估计江霁初这会儿正生气不该乱买东西。

    他摇摇头,将手机举到耳边,顺便看了下显示的名字。

    闽瑾。

    在外留学时的同学,他们还当过几天室友,也就几天,他很快就从宿舍搬了出去。

    后来他毕业后满世界乱跑,两人也没断了联系,关系算不错。

    闽瑾:“谢寄?”

    谢寄:“是我,好久不见。”

    闽瑾笑道:“好久不见啊,谢总现在可是大忙人。”

    谢寄也笑笑:“哪里话,最近过得怎么样。”

    闽瑾:“还成,就是一直怀念国内,前两天终于下定决心回国,现在刚下飞机。”

    谢寄:“欢迎回国,国内有国内的好,回来好好歇一歇。”